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父母爱情1

综影视邪门cp大乱炖

1975年,松山岛,江德华把二哥的来信揉成一团,又慢慢展平。

“德福,这次说啥?”嫂子安杰端着搪瓷杯走过来,看见小姑子的手在抖。

“二哥说,他战友的弟弟在老家煤矿工作,三十八岁,媳妇前年病死了,留下俩孩子。”德华的声音很轻,“说人老实,挣得不少,我过去就能当家。”

江德福从里屋出来:“这个条件可以啊!你总不能老在服务社当临时工……”

“我不嫁。”德华抬起头,眼里是安杰从未见过的光,“我要上学。”

空气凝固了。江德福张着嘴,安杰放下杯子。窗外的知了叫得撕心裂肺。

“你都二十九了!上学?”江德福终于找回声音。

“夜校招成人,不要钱。”德华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招生简章,“我打听过了,每周一三五晚上,在小学上课。”

安杰接过简章,看了很久:“你想学什么?”

“先学认字。”德华说,“然后学打算盘,学记账。服务社的王会计说了,要是我能学会,就教我管账。”

江德福还要说什么,安杰拉住了他。

那天晚上,德华第一次走进夜校教室。黑板前站着个清瘦的年轻人,白衬衫洗得发白,袖口磨起了毛边。

“我叫陈默,是你们的老师。”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遒劲有力。

德华盯着那两个字,突然觉得心跳得厉害。

陈默是北京来的知青,因为成分问题,没能返城,留在岛上小学教书。夜校是他主动申请的,不要报酬,只要学校给他一间宿舍。

“江德华同志,你的‘德’字写错了。”第一节课下课后,陈默指着她的作业本。

德华脸通红:“我、我只上过两年学……”

“没关系,我教你。”陈默在她旁边坐下,重新铺开纸,“你看,‘德’字中间要先写这个‘十’……”

他的手指修长,握笔的姿势很好看。德华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混着粉笔灰的气息。

就这样,德华开始了白天在服务社干活,晚上去夜校上课的日子。她学得慢,但认真。别人下课了,她还留在教室练。陈默批改完所有作业,总看见她还在那里,低着头,一笔一划。

“江大姐,该锁门了。”

“马上就好,陈老师。”她总是这样回答,然后收拾书包,跟在他身后,走在海岛寂静的夜路上。

有时候他们会说话。德华知道陈默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现在在干校;陈默知道德华的两个哥哥都是军人,她来岛上是为了不嫁人。

“不嫁人,以后怎么办?”一次,陈默问。

“学本事,自己养活自己。”德华说,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陈老师,你说,人是不是不一定非得按别人安排的活?”

陈默停下脚步,月光下,他的眼镜片反着光:“是。就像我,他们都说我应该回北京,可我觉得在这里教书挺好。”

1977年,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时,德华已经能读报纸了。那天晚上,她拿着《人民日报》冲进教室:“陈老师!你看!”

陈默接过报纸,手在抖。看完后,他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我要考。”他说。

“我也要考。”德华说。

陈默看着她,笑了:“好,我们一起。”

备考的三个月,是德华一生中最苦也最甜的时光。陈默整理复习资料,她负责抄写;她数学不好,他一遍遍讲;他政治薄弱,她就把《人民日报》社论背下来,和他一起分析。

服务社的工作不能丢,她就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凌晨三点起床背题,六点去服务社上班,晚上七点上课,下课后和陈默一起复习到深夜。

安杰给她送过几次鸡蛋,看见两个人头挨着头,在一盏台灯下,一个讲,一个记。她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放下东西,关上门。

考试前一天,陈默找到德华:“如果我考上了,你愿意等我吗?”

德华正在默写政治题,铅笔芯“啪”地断了。

“如果我考不上呢?”

“那我也不走。”陈默说,“我在岛上继续教书,你继续学习,我们明年再考。”

成绩出来,两人都考上了。陈默是全县第一,被北京大学录取;德华过了分数线,被省邮电学校录取。

分别前的晚上,他们坐在海边的礁石上。海浪拍打着岸,远处有点点渔火。

“四年。”陈默说。

“四年后我二十五,你二十九。”德华说,“都不年轻了。”

“那正好,成熟了,知道自己要什么。”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支钢笔:“送给你。写信用。”

德华接过钢笔,又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扉页上工工整整写着:给陈默。下面是她的名字,和他教她的日期。

1978年秋天,德华背着行李走进省邮电学校的校门。她是班里年龄最大的学生,也是最刻苦的。她学电报,学电话交换,学无线电原理。周末,别的同学出去玩,她在机房练习发报。

每个月,她都能收到陈默从北京寄来的信。信很长,讲北大的未名湖,讲图书馆的海量藏书,讲他又读了什么书,听了什么讲座。德华的回信总是很短,但每一封都工工整整,用他送的那支钢笔。

“陈默,我今天学会了维修总机。”

“陈默,我当了班长。”

“陈默,我参加了学校的数学竞赛,得了第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