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成琛1

第一章 惊鸿一瞥

何以琛第一次见到沈清辞，是在一个深秋的傍晚。

他刚结束一场棘手的并购案谈判，从律所出来时已是华灯初上。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他下意识揉了揉眉心，走向停车场。然后，就在街角的咖啡店外，他看见了那个女孩。

她坐在临窗的位置，穿着米白色的针织长裙，外面罩一件浅咖色的羊绒开衫。及腰的长发如瀑，微微卷曲，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顺的光泽。她正低头看书，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胸前的珍珠项链，侧脸的线条美好得不像真实。

何以琛的脚步停住了。

他见过太多美人，娱乐圈的，名媛圈的，律政圈的。但没有一个，能像她这样，在惊鸿一瞥间，就让他的心跳漏掉半拍。

她像是感觉到了注视，抬起头来。四目相对的瞬间，何以琛看清了她的眼睛——清澈的琥珀色，像深秋的湖水，平静，却深不见底。

女孩微微一怔，随即对他礼貌地笑了笑，点了点头，又低头继续看书。那笑容很淡，却像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何以琛心里漾开圈圈涟漪。

“何律师？”助理小张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何以琛收回目光，恢复了平日的冷静：“走吧。”

坐进车里，他透过车窗又看了那家咖啡店一眼。女孩还在那里，安静得像一幅画。

“何律师，刚才那位是沈清辞小姐。”小张一边开车一边说，“最近在拍卖行很出名的新锐珠宝设计师，刚从法国回来不久。她设计的‘星河’系列上周拍出了天价。”

何以琛“嗯”了一声，没再多问。可“沈清辞”这个名字，却在他心里留下了印记。

第二章 意外的交集

一周后，何以琛在慈善拍卖晚宴上，再次见到了沈清辞。

这次她穿了一身烟灰色的抹胸长裙，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颈间戴着自己设计的珍珠项链，耳畔是同系列的耳坠。她正与人交谈，举止优雅，谈吐得体，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

何以琛端着香槟，站在不远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她。

“何律师也对沈小姐感兴趣？”身边有人打趣。

何以琛收回视线，神色如常：“只是觉得她设计的珠宝不错。”

“何止不错，简直是天才之作。”那人感慨，“听说她才二十五岁，已经在欧洲拿了好几个大奖。这次回国发展，好多人都想签她。”

正说着，沈清辞似乎结束了谈话，转身朝露台走去。何以琛犹豫了几秒，也跟了过去。

露台上夜风微凉，沈清辞正倚着栏杆看夜景。听见脚步声，她回过头，看见是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何律师。”她先开口，声音清泠如玉石相击。

“沈小姐认识我？”何以琛有些意外。

“在杂志上见过何律师的专访。”沈清辞微笑，“很精彩。”

“沈小姐的设计也很惊艳。”何以琛走近几步，与她并肩而立，“‘星河’系列，很美。”

沈清辞转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何律师对珠宝也有研究？”

“略有涉猎。”何以琛说，“家母喜欢收藏，从小耳濡目染。”

两人聊了起来。从珠宝设计到艺术收藏，从法国风情到上海变迁。何以琛惊讶地发现，这个看起来安静柔和的女孩，有着极为广博的见识和独到的见解。她的思维清晰，逻辑严密，谈吐间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

“沈小姐不像刚毕业的学生。”他忍不住说。

沈清辞笑了：“我十六岁就去了法国，在那边待了九年。可能是在外面待久了，心态比较老成。”

“九年……”何以琛重复，“想家吗？”

“想。”沈清辞看向远处的万家灯火，“但更想做出能代表中国的设计，让世界看到东方美学。”

她的眼中闪着光，那种对梦想的执着和热忱，让何以琛心里某个沉寂已久的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晚宴结束时，何以琛主动要了她的联系方式。

“沈小姐的设计我很欣赏，以后如果有需要法律咨询的地方，可以找我。”

沈清辞接过名片，也递上自己的：“何律师如果有珠宝方面的需求，也可以找我。定制设计，独一无二。”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触碰到他掌心时，带着微凉的温度。何以琛握紧名片，点了点头。

那一晚，他失眠了。脑海里全是沈清辞的身影，她看书的侧脸，她微笑的眼睛，她说话时微微颤动的睫毛。

七年了。自从赵默笙离开后，他再没有对任何女人产生过这样的悸动。

也许，是时候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