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的两次路过7

第十二章 春风又绿

两年后的春天，林晚晚通过了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正式成为协和医院的一名医生。季杨杨设计的建筑项目获得了业内大奖，他的事务所也在北京站稳了脚跟。

他们搬进了季杨杨设计的第一套房子——一个带小院子的四合院改造项目。院子里种了林晚晚喜欢的玉兰，季杨杨喜欢的竹子，还有一棵香樟树，纪念他们相识于春风中学的香樟树下。

一个普通的周末早晨，林晚晚下夜班回家，发现季杨杨在厨房做早餐。他穿着家居服，围着围裙，正认真地煎蛋。

“回来啦。”他转头看她，眼里有温柔的笑意，“去洗手，马上就好。”

林晚晚洗了手，走到他身后，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她喜欢这样抱着他，能听到他平稳的心跳，能闻到淡淡的薄荷味——这么多年，他还是用同一款洗衣液。

“累不累？”季杨杨问，手没停，熟练地把煎蛋装盘。

“看到你就不累了。”林晚晚说。

早餐很简单，煎蛋，吐司，牛奶，还有季杨杨特意为她榨的豆浆。他们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阳光透过香樟树的叶子洒下来，斑斑驳驳。

“晚晚。”季杨杨突然说。

“嗯？”

“我们结婚吧。”

林晚晚一口豆浆差点喷出来。她抬起头，看到季杨杨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你是在求婚吗？”她问。

“算是吧。”季杨杨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但我计划了更正式的求婚，在巴黎，或者你喜欢的任何地方。可刚才看你吃煎蛋，突然觉得等不及了。”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简单的钻戒，设计成香樟叶的形状。

“这是我自己设计的。”季杨杨说，“香樟叶，代表春风中学，代表我们开始的地方。钻石代表永恒。我想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

林晚晚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这次她没擦，任由眼泪流下来。

“你这是偷袭。”她边哭边笑，“我还没洗脸，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

“这样的你最好看。”季杨杨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林晚晚，你愿意嫁给我吗？不只是做我的女朋友，做我的妻子，我孩子的母亲，我孙子的奶奶。我愿意给你做一辈子的早餐，陪你值一辈子的夜班，在你累的时候给你拥抱，在你开心的时候和你一起笑。你愿意吗？”

林晚晚看着跪在眼前的男人，看着这个从十七岁就住进她心里的男人，看着这个她爱了这么多年、等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用力点头：

“我愿意。一百个愿意，一千个愿意。”

季杨杨把戒指戴在她手上，尺寸刚好。然后他站起来，吻了她。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早餐的香气和阳光的味道。

远处的天空有鸟飞过，风吹过香樟树，沙沙作响。像很多年前那个春天，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教室里听到的声音。

那时候他们不知道，有些人的相遇是注定，有些人的重逢是必然。就像春天每年都会来，春风每年都会吹绿枝头。而有些爱情，即使绕了远路，即使错过了季节，最终还是会找到彼此，在最好的时光里，开出最美的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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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又一年春风中学的校庆，林晚晚和季杨杨作为优秀校友被邀请回校演讲。

走在熟悉的校园里，香樟树更高了，教学楼重新粉刷过，但教室还是那些教室，操场还是那个操场。

“时间过得真快。”林晚晚感慨，“十年了。”

“嗯。”季杨杨牵着她的手，“但我总觉得，你坐在我旁边听课，好像是昨天的事。”

他们走到高三（三）班的教室门口。里面正在上课，年轻的面孔，专注的眼神，和他们当年一样。

“想进去看看吗？”季杨杨问。

“不了，别打扰他们。”林晚晚透过窗户，看着那个熟悉的靠窗位置，“你说，现在坐在那里的，会不会也有像我们一样的故事？”

“也许有，也许没有。”季杨杨握紧她的手，“但我们的故事，我会一直记得。”

“我也是。”

夕阳西下，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错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就像他们的过去、现在和未来，早已交织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春风又一次吹过校园，吹过香樟树，吹过每一扇窗。而有些故事，就像春风一样，温柔，持久，年复一年，周而复始。

因为春风记得，每片叶子都记得，那两个十七岁的少年少女，曾经在这里，悄悄喜欢过彼此，然后用了很多年时光，终于把那份喜欢，说给了对的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