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见线条5

番外

一、晨起时的猫腻

沈翊发现杜城有个习惯——每天早上必定比他早醒十分钟，就为了看他睡觉的样子。

第一次发现时，沈翊其实没完全醒，迷迷糊糊感觉到注视的目光，睁开眼睛，正好对上杜城没来得及移开的视线。晨光里，杜城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看什么？”沈翊刚醒的声音带着沙哑，往杜城怀里蹭了蹭。

“没什么。”杜城故作镇定，但手臂很诚实地把人搂紧。

沈翊笑了，闭着眼睛在他颈窝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那你继续看，我再睡会儿。”

后来这就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小秘密。每天沈翊醒来时，总能看到杜城正静静看着自己，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而杜城每次被抓包，都会用亲吻来掩饰尴尬。

这天早上，沈翊决定逗逗他。他假装还在睡，呼吸均匀绵长，但悄悄眯开一条眼缝。杜城果然在看他，看得很专注，手指还极轻地碰了碰他额前的碎发。

沈翊突然睁开眼睛，杜城明显被吓了一跳，手僵在半空。

“抓到了。”沈翊笑着说。

杜城难得地有点窘迫，想收回手，却被沈翊抓住，放在自己脸上。

“这么好看？”沈翊问，眼睛弯成月牙。

“嗯。”杜城承认了，低头亲了亲他的眼睛，“最好看。”

这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沈翊心满意足地抱住他，两人在床上腻歪了好一会儿，直到杜城的手机闹钟响起——该起床了。

二、刷牙时的泡沫吻

卫生间里，两人并排站在洗漱台前。沈翊挤牙膏，不小心挤多了，白色的膏体在牙刷上堆成一个小山。

“太多了。”杜城看了一眼。

“分你一半。”沈翊很自然地把多余的抹到杜城牙刷上。

杜城看了看牙刷，又看了看沈翊亮晶晶的眼睛，没说什么，接过来开始刷牙。

泡沫渐渐充盈口腔，薄荷味在空气中弥漫。沈翊刷着刷着，从镜子里看到杜城嘴角沾了一点泡沫，伸手去帮他擦。杜城却在这时转过头，嘴唇正好碰到沈翊的手指。

温热，湿润，带着泡沫的触感。

沈翊的手指顿住了。杜城也停住了刷牙的动作，从镜子里看着他。

气氛突然变得微妙。沈翊慢慢收回手，杜城却握住他的手腕，转过身面对他。两人嘴里都满是泡沫，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笑了。

这个笑容让某种暧昧的氛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馨的亲昵。杜城伸手抹掉沈翊下巴上的一点牙膏沫，沈翊就势靠在他肩上，含混不清地说：“我饿了。”

“马上好。”杜城加快刷牙速度，咕噜咕噜漱口。

等沈翊也洗漱完，杜城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简单的面包煎蛋，还有沈翊最爱的豆浆。

“今天什么安排？”杜城问，把煎蛋夹到沈翊盘子里。

沈翊想了想：“上午要去学校一趟，有个讲座。下午没事，你呢？”

“队里有个会，大概三点结束。”杜城喝了口豆浆，“结束后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回...”沈翊说到一半，看到杜城微微皱起的眉，立刻改口，“好呀，正好我想吃学校门口那家蛋糕店的提拉米苏，你来接我，我们一起去买。”

杜城的眉头这才舒展开：“嗯。”

沈翊低头咬煎蛋，嘴角忍不住上扬。他家杜队长，明明想见面，却总是拐弯抹角，可爱得要命。

三、警队的“家属”待遇

沈翊现在去刑侦支队，已经熟门熟路到像是回自己单位。

前台的小警察看见他，笑着打招呼：“沈教授又来啦？杜队在楼上开会，您先到他办公室等？”

“谢谢。”沈翊也笑着点头，拎着手里的纸袋上了二楼。

杜城的办公室门没锁，沈翊推门进去，很自然地坐在杜城常坐的那把椅子上。桌上有两摞文件，整理得井井有条。笔筒里插着几支笔，还有一支沈翊落在这里的绘图铅笔。

沈翊从纸袋里拿出刚买的提拉米苏，小心地放在桌上。想了想，又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杜城：

“在你桌上，开完会记得吃。”

消息发出去，几乎秒回：“到了？”

“嗯，在你椅子上。”

“别坐我的椅子，坐沙发。”

沈翊笑了，故意回复：“偏要坐，很舒服。”

这次杜城没立刻回复。沈翊能想象到他对着手机皱眉的样子，笑意更深了。

他确实没坐多久，因为李晗推门进来了，看见他，眼睛一亮：“沈教授！您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个监控截图，这个人的侧脸我总画不好...”

沈翊起身走过去，就着李晗的电脑看了几眼，接过数位板，几笔勾勒出轮廓：“你看，这里颧骨的位置应该再高一点，下巴的线条要更硬朗...”

他专注地讲解着，没注意到杜城已经开完会回来了，正靠在门框上看他。

李晗先看见了，立刻站直：“杜队！”

沈翊回头，对上杜城的目光，微微一笑：“会开完了？”

“嗯。”杜城走进来，目光在桌上的提拉米苏上停留了一秒，又看向沈翊，“坐我椅子了？”

“坐了。”沈翊理直气壮，“怎么了？”

杜城看着他，突然伸手，一把将人拉进怀里，在沈翊耳边低声说：“坐可以，要收费。”

沈翊的耳朵一下子红了，想推开他，但杜城抱得很紧。旁边的李晗已经识趣地溜出了办公室，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杜城...”沈翊小声抗议，“这是办公室...”

“所以？”杜城不为所动，反而低头在他颈侧亲了一下，“我的办公室，我想怎样就怎样。”

沈翊被他的理直气壮噎住，半晌才说：“你的提拉米苏要化了...”

杜城这才松开他，但手还揽着他的腰。两人走到桌边，杜城打开盒子，用附送的小勺挖了一块，却没自己吃，而是递到沈翊嘴边。

“你买的，你先吃。”

沈翊看着他，张嘴吃了。甜腻的奶油和咖啡酒的味道在口腔化开，很美味。

“怎么样？”杜城问。

“好吃。”沈翊舔了舔嘴角的奶油。

杜城的眼神暗了暗，凑近，吻掉他嘴角残留的那一点奶油。这个吻带着提拉米苏的甜味，绵长而深入。

分开时，沈翊气喘吁吁，唇色嫣红。杜城用拇指擦过他的下唇，声音低哑：“确实好吃。”

沈翊的脸红透了，推开他：“你...你还要不要吃蛋糕了？”

“要。”杜城坐回椅子上，把人拉到自己腿上坐着，“你喂我。”

于是，北江市刑侦支队支队长杜城的办公室里，出现了这样一幕——平日雷厉风行、不苟言笑的杜队，正抱着警队特聘的画像专家沈教授，你一口我一口地分食一块提拉米苏。

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