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

夏雷没走远，直接进了舞厅

音乐再吵，也盖不住他心里的乱

他走到吧台，拿起酒就往嘴里灌，一口接一口，一句话都不说

小满看他状态不对，走过来，轻轻按住他的杯子：别这么喝，伤身。”

夏雷苦笑了一下，眼底通红，全是藏不住的累和疼

“别管我”

“咋吵架了？”

“因为北京和上海的事？”

夏雷点头，仰头又灌下一口酒，声音闷得像埋在土里：

“她在计划我们在北京的小家，满心都是未来，我却告诉她，我要去上海创业，暂时不去北京了。”

小满安静听着，没打断

“我明明答应过她，毕业就去北京，我不是不守信用，我只是怕……我什么都不是，配不上当医生的她，我想快点拼出来，我想堂堂正正站在她身边。”

他用力揉了把脸，声音发颤：

“可我没想到，她那么难过

是我笨，是我自以为是，我把‘为她好’，变成了伤她最深的刀。”

小满看着夏雷这样非常能理解他，因为他跟晓丹也面临这种问题

“我现在连面对她的勇气都没有，我只能躲在这里喝酒，小满，我是不是……真的把她弄丢了？”

小满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只说了一句：“她不是不理解你，她是怕你丢下她。”

夏雷握着酒杯，指节发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剩满心的悔

——

我和晓丹一起住在她家的老房子

夜里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抱着被子声音轻轻的，带着点茫然

“晓丹，你说…我和夏雷我们俩，真的合适吗？”

晓丹听她语气就知道她又在胡思乱想

“以前我总觉得，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能一起扛。可这次一碰到现实，一下子就崩了。他想留在上海拼事业，我想去北京安稳生活，连未来要待在哪，都完全不一样。”

我顿了顿，吸了口气，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我想要的是陪伴，他想要的是闯荡，我逼他放弃梦想，他没法立刻给我安全感，是不是从一开始，我们想要的人生就不一样？”

“以前觉得有爱就够了，现在才发现，光是爱，好像撑不起两个完全不同的选择，如果一直这样，一个留上海，一个去北京，继续吵、继续冷战，就算这次和好了，下次还是会因为同样的事情闹崩。”

“我有时候会想，或许我们真的不合适吧，适合谈恋爱，却不适合一起走接下来的路。”

晓丹听了之后只回了一句

“可是你舍得吗？”

就这一句话让我辗转反侧

我声音轻了下去，带着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张

是的，我舍不得。从高中时那懵懂的互生好感，到大学三年里艰难熬过的异地恋，我们都一路携手走过。那些漫长的等待、深夜的通话、短暂相聚后的离别，我们都咬牙坚持了下来。若在此时放手，我深知，自己一定会后悔

冷战的第二天，我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整整两天，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暗得看不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