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门那伙人被沈辞渊一掌震伤、直接禁足的消息,不到一个时辰,就传遍了整座云阙仙山。
消息先是在内门弟子之间传,然后飘到外门、杂役处、药圃、膳房、剑堂,最后连守山门的弟子都知道了。
所有人的反应出奇一致:
干得漂亮。
傍晚用膳的时候,膳堂里坐得满满当当,却没人敢再提半句凌清欢的不是。
有几个别的宗门的弟子凑在一起,本来还想小声议论,结果刚开口,旁边云阙的弟子“唰”地看过去,眼神冷得吓人。
“我们云阙的人,轮得到你们议论?”
“不想被丢下山,就把嘴闭紧点。”
外宗弟子吓得一哆嗦,赶紧低头扒饭,再也不敢多嘴。
消息很快也传到了长老和宗主耳朵里。
晚膳后,宗主坐在主位上,听执法长老汇报完前因后果,非但没半分责备,反而捋着胡子,慢悠悠说了一句:
“辞渊这孩子,还是太心软了。”
丹堂长老在一旁点头附和:
“依我看,直接逐出云阙,以后永不许玄清门的人踏入,才算干净。”
剑峰长老更直接:
“下次再有这种事,不必通报,直接打残丢出去。”
几位长老你一言我一语,没有一个人说沈辞渊半句不是,全在嫌他下手太轻。
最后宗主总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传我命令:
从今日起,清欢在云阙境内,任何地方、任何时辰,都视同本座亲临。
外宗弟子敢对他无礼、敢出言冒犯、敢暗中窥探者——
先打,后逐,再绝交。”
“是!”
所有长老齐声应下。
这一道命令,等于把凌清欢抬到了和宗主同级别的地位。
整个云阙,从上到下,彻底统一口径:
谁惹二师兄,谁就是跟整个云阙仙宗作对。
消息传到清欢居时,凌清欢正趴在桌上啃灵蜜糕。
沈辞渊坐在他身旁,一页页翻看着宗门礼册,时不时伸手替他擦掉嘴角的糕屑。
凌清欢听着前来禀报的弟子说完,嘴里的动作一顿,有点懵:
“宗主……真这么说的?”
“是。”弟子恭敬回话,“宗主亲口吩咐,二师兄您在云阙,和宗主同尊。”
凌清欢眨巴眨巴眼睛,心里又暖又酸,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他从小灵根普通、资质平平,在哪都被人看不起,从来都是别人欺负他、笑话他。
直到进了云阙,直到遇见沈辞渊。
现在,宗主疼他,长老护他,全宗门的师兄师姐师弟都宠他。
连这种破天荒的命令,都为他而下。
沈辞渊放下书卷,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声音温柔:
“听见了?以后在云阙,你可以横着走。”
凌清欢鼻子一酸,扑过去抱住沈辞渊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
“我才不要横着走……我只要你陪着我就好。”
沈辞渊收紧手臂,将人牢牢抱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
“我会一直陪着你。”
“不管是云阙,还是仙门大会,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
“我都在。”
窗外月光温柔,屋内暖意沉沉。
一抱,便是一整个夜晚。
第二天开始,凌清欢走到哪,都能感受到云阙弟子明目张胆的护短。
他去药圃,丹堂长老亲自陪着,一路介绍灵草,谁敢多看一眼,长老直接瞪回去。
他去剑堂,剑峰长老亲自给他挑最顺手的短剑,谁要是敢眼神不敬,当场罚去面壁。
他路过演武场,正在练剑的弟子全都停下动作,恭敬行礼,比见了宗主还要规矩。
凌清欢走到哪,哪里就自动安静三分,恭敬七分。
一开始他还有点不习惯,到后来,渐渐习惯了这份被人放在心尖上的安稳。
只是他依旧没什么架子,看见扫地的杂役,会顺手帮一把;
看见小弟子练剑摔倒,会伸手扶一把;
看见膳房弟子忙不过来,会嘴硬心软地搭把手。
只是这一切,都被沈辞渊默默看在眼里。
这天午后,沈辞渊处理完接待事宜,难得有空,牵着凌清欢在山间散步。
两人走到一处观景台,能看见整座云阙仙山的云海。
凌清欢靠在栏杆上,看着脚下翻涌的云海,轻声说:
“以前我总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行,只会给你添麻烦。”
沈辞渊站在他身侧,静静听着。
“现在我才知道,”凌清欢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有你,有云阙,我一点都不孤单。”
沈辞渊心头一软,伸手,指尖轻轻擦过他的脸颊。
“你从来都不是麻烦。”
“你是云阙的光,是我这辈子,唯一想护一辈子的人。”
凌清欢耳朵一红,刚想别扭地转过头,手腕忽然被轻轻一拉。
下一秒,他被沈辞渊带入怀中。
一个极轻、极温柔、极珍重的吻,落在他的额头。
“清欢,”沈辞渊的声音低沉而认真,
“等仙门大会结束,我就向全修真界宣告——”
“你是我的道侣,一生一世,唯一一人。”
凌清欢浑身一僵,心跳瞬间失控,整张脸都烫得吓人。
他抬头,撞进沈辞渊眼底化不开的温柔,再也忍不住,用力点头。
“好。”
“我等你。”
云海翻涌,风轻云淡。
山间的风,都带着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