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新政烈火，旧势力反扑

就职典礼的荣光尚未散去，陈默已经以州长身份，正式踏入金州州政府办公大楼。

这座矗立在旧金山市中心的百年建筑，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走廊两侧挂满历任州长画像——清一色白人男性，西装革履，神情威严，构成了金州百年政治史最直观的缩影。空气中弥漫着权力、传统与等级的味道，每一个角落，都还残留着旧精英阶层的气息。

陈默是第一个走进这里的黄皮肤州长。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原本低声交谈的官员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他，有好奇，有敬畏，有敷衍，也有深藏不露的敌意。他们中的很多人，是汉森时代留下的旧官僚，背靠资本与传统权力，从心底里不接受一个草根华裔，成为他们的顶头上司。

但陈默毫不在意。

他没有举行盛大的上任仪式，没有发表空洞的就职讲话，甚至没有更换办公室里的旧家具。第一天上班，他直接将厚厚一叠《底层权益保护法案》《种族平等保护法案》《中小企业税务公平法案》放在办公桌上，对着全体幕僚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一周之内，完成所有流程，提交州议会投票。”

州长办公室主任莉娅立刻提醒：“陈默，正常法案审议至少需要一个月，三大法案同时推进，难度太大，而且州议会里，共和党与保守派议员占比接近四成，他们一定会全力阻挠。”

“阻挠是必然的。”陈默翻开文件，指尖划过一行行关于劳工时薪、医保覆盖、反歧视处罚的条款，语气平静而坚定，“但他们拖不起，金州的普通人更拖不起。奥克兰的单亲母亲要吃饭，中央谷地的农场工人要看病，唐人街的小商户要活下去，我们一天都不能等。”

他很清楚，旧官僚体系最擅长的就是拖延、敷衍、踢皮球，用程序正义，杀死实质正义。想要打破僵局，就必须用雷霆手段，以民意施压，以速度破局。

当天下午，陈默直接召开全州各部门主管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坐满了州政府各局、各委员会的负责人，不少人头发花白，资历深厚，看向陈默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服气。在他们看来，一个毫无行政经验、出身底层的华裔，根本不懂政府运转的规则。

会议开始，陈默没有废话，直接将一份长长的名单放在桌上。

“从今天起，成立民生改革专项小组，我亲自任组长。税务、劳工、司法、财政四大部门，必须无条件配合。凡是推诿、拖延、不作为的，一律停职审查；凡是泄露信息、暗中勾结利益集团的，一律开除，移交司法机关。”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台下立刻有人脸色一变。

一位头发花白的税务厅副厅长，汉森的旧部，忍不住开口发难：“州长先生，政府行政有既定流程，您这样强行推进，违反程序规定，会引发整个系统混乱！”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默身上，等着看这位新州长如何收场。

陈默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位副厅长，声音不高，却字字有力：

“流程是为人民服务的，不是为懒政和腐败遮羞的。

税务厅过去三年，恶意针对华裔、亚裔、少数族裔商户罚款超过一千七百万美元，选择性执法、权力寻租、吃拿卡要，证据我这里全部都有。

你现在跟我讲流程？”

一句话，直接戳中要害。

税务厅副厅长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这才意识到，这位华裔州长不是来和他们讲人情、讲资历的，他手里握着足够的证据，有足够的决心，敢对盘踞多年的官僚体系动刀。

陈默缓缓扫视全场，语气加重：

“我再重申一遍：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谁的人，不管你们站什么立场，从今天起，你们只有一个身份——金州民众的雇员。

顺民心者留，逆民心者走。

没有中间选项。”

雷霆立威，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消极怠工的官员们，立刻投入工作。

原本拖延缓慢的行政流程，以惊人的速度推进。

四大部门连夜整理数据、修改条款、对接基层，整个州政府仿佛被注入一剂强心针，从死气沉沉，变得高效运转。

消息传出，金州民众一片欢呼。

大家终于看到，这位说过“为普通人做事”的州长，真的在兑现承诺。

但陈默的雷霆新政，彻底触动了旧势力的蛋糕。

税务系统的灰色利益、大企业对劳工的压榨、资本集团对政府的操控、种族主义势力的生存空间……每一项改革，都在挖既得利益集团的根。

反抗，如期而至。

首先发难的是州议会共和党团。

议会领袖公开在媒体上咆哮：“陈默的法案是极端左翼激进政策，是在搞阶级斗争，是在摧毁金州的商业环境！”

“提高劳工时薪会导致企业倒闭，增加税收会赶走资本，反歧视法案是在迫害白人！”

保守派议员全员串联，扬言要在议会投票中投下反对票，彻底封杀三大法案。

紧接着，金州大企业联盟、商会、科技巨头、农业财团集体发声，公开批评陈默“不懂经济”“破坏就业”，并威胁要将投资、工厂、总部迁出金州。

华尔街评级机构更是配合造势，突然下调金州信用评级，引发市场小幅震动。

右翼媒体再次疯狂开火：

《华裔州长摧毁金州经济》

《极端政策引发资本逃离》

《金州将沦为少数族裔福利天堂》

谣言、抹黑、威胁、施压，铺天盖地而来。

比竞选时更加凶猛，更加恶毒，更加有组织。

州政府内部，恐慌情绪开始蔓延。

不少官员开始动摇，幕僚们忧心忡忡。莉娅拿着最新的舆论报告，脸色凝重：“陈默，压力太大了，议会投票形势非常不利，大企业一旦真的撤离，金州经济会出大问题，到时候所有责任都会算在你头上。”

团队里有人建议：“要不我们妥协一下，修改法案条款，降低对企业的约束，先稳住资本和议会……”

“妥协？”陈默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众人，“我向资本妥协，谁向普通人妥协？我向旧势力妥协，谁向被压迫的人妥协？

竞选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不是来和他们讲和的，我是来改变金州的。”

他站起身，语气坚定：

“他们不是威胁要撤资吗？不是要封杀法案吗？不是要搞垮金州经济吗？

好，那我们就正面迎战。

通知下去，明天我召开全州直播议会听证会，所有议员、企业代表、媒体、民众代表全部到场，公开辩论，公开听证。

我要让全金州人看看，到底是谁在阻碍他们过上好日子。”

莉娅一惊：“你要公开和资本、议会硬碰硬？这太危险了！一旦失控，局面无法收拾！”

“我就是要让他们无路可退。”陈默眼神锐利如锋，“黑暗最怕阳光，把所有利益输送、所有谎言、所有自私自利，全部摆在阳光下，让民众自己判断。

我相信民心，比相信资本更可靠。”

第二天，金州历史上首次全州直播州长听证会，正式召开。

州议会大厅座无虚席，全州所有电视台、网络平台全程直播，超过七百万民众守在屏幕前。

一边，是共和党议员、大企业CEO、商会领袖、保守派学者，西装革履，气势汹汹，不断攻击陈默的法案“毁灭经济”“破坏自由”。

农业财团代表拍着桌子怒吼：“提高农场工人时薪，我们只能破产！”

科技公司高管冷漠表态：“政策不友好，我们立刻搬去德州！”

共和党议员反复强调：“这是社会主义极端政策！”

他们占据专业优势，满口经济术语、法律条款，试图把水搅浑，把陈默塑造成一个破坏金州繁荣的“罪人”。

而另一边，陈默独自一人，坐在听证席中央。

面对数十人的围攻、指责、威胁，他始终平静沉稳，不慌不忙。

等到所有人攻击完毕，他才缓缓拿起话筒。

没有准备稿子，没有华丽辞藻，他直接看向直播镜头，看向每一位金州民众：

“刚才各位老板、各位议员说了很多，总结起来就一句话：

不能给工人涨工资，不能给小企业公平，不能保护少数族裔，否则资本就跑了，经济就垮了。

我想请问在座的各位：

金州是全世界经济最强的州，科技、农业、娱乐、航运全球顶尖，钱都去哪里了？

为什么工人拿最低时薪，看不起病？

为什么小商户被恶意罚款，活不下去？

为什么华人、亚裔、黑人走在街上，还要担心被歧视、被攻击？

资本从来不会因为你妥协就留下，

权力从来不会因为你退让就公平。

你们威胁要撤资？可以。

金州不欢迎压榨工人、偷税漏税、歧视族裔的黑心资本。

你们走了，会有更多有良心、有责任的企业进来。

你们威胁要封杀法案？可以。

州议会不通过，我就直接发起全民公投。

我倒要看看，是你们这些议员、老板的票数多，还是几百万普通民众的票数多。”

陈默猛地提高声音，直指人心：

“今天摆在金州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条，继续让资本说了算，让权贵说了算，让种族歧视说了算，普通人继续受苦。

第二条，让人民说了算，让公平说了算，让尊严说了算。

我选第二条。

你们呢？”

一句话，击穿所有谎言与伪装。

直播镜头前，无数工人、小商户、少数族裔、底层民众热泪盈眶。

听证会还没结束，全州各地已经爆发游行。

民众举着“通过法案”“支持州长”的标语，包围州议会大厦。

电话、邮件、抗议信，如同潮水般涌向每一位议员办公室。

“通过三大法案！”

“不要为资本卖命！”

“我们要公平！”

民意如烈火，燎原不可挡。

共和党议员彻底慌了。

大企业CEO脸色惨白。

保守派学者沉默不语。

他们终于明白，面对站在民意之巅的陈默，他们所有的威胁、抹黑、攻击，都如同以卵击石。

听证会结束二十四小时后，州议会投票结果出炉：

《底层权益保护法案》：通过

《种族平等保护法案》：通过

《中小企业税务公平法案》：通过

三大法案，全部高票通过。

金州百年以来，最具里程碑意义的民生改革，正式落地。

消息公布那一刻，唐人街、奥克兰、中央谷地、所有底层社区，全部沸腾。

陈默站在州政府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欢呼的人群，轻轻松了一口气。

第一战，他赢了。

但他也清楚，这只是开始。

资本不会甘心，旧官僚不会死心，种族主义势力不会消失。

更大的风浪，还在后面。

他拿起笔，在办公桌上写下一行字：

权为民所用，利为民所谋。

阳光穿过玻璃窗，落在字迹上，熠熠生辉。

这位华裔州长，已经举起新政烈火，要将金州所有不公与黑暗，彻底焚烧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