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铁窗落网，民心如潮

奥克兰公园的枪响，像一道惊雷劈穿了金州盘踞百年的政治乌云。

短短四个小时，整个美国的舆论机器彻底爆炸。CNN、NBC、ABC、《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所有头部媒体全部中断正常节目，滚动直播这起美国近五十年来最恶劣的政坛雇凶杀人案。屏幕上反复回放杀手被制服的画面、枪响瞬间的混乱、陈默临危不乱站在演讲台上的身影，以及那句击穿所有谎言的嘶吼——“是罗伯特·汉森雇我们来的！”

金州民众的愤怒，已经不是简单的不满，而是彻底的海啸。

从繁华的旧金山市区，到荒芜的中央谷地；从硅谷的科技园区，到南部的边境小镇，无数人放下工作、走出家门，走上街头。他们举着“正义必胜”“逮捕汉森”“陈默我们挺你”的标语，自发聚集在州政府大楼、联邦法院、汉森的私人庄园外，高喊着口号，要求严惩凶手，严惩政治败类。

以往对政治漠不关心的年轻人，第一次主动注册选民；

一辈子没投过票的华裔老人，让子女陪着去选举办公室登记；

拉丁裔劳工集体停工，白人蓝领放下工具，所有被精英阶层压迫、忽视、践踏的普通人，在这一刻空前团结。

他们终于看清：

那些西装革履、满口公平正义的政客，骨子里是草菅人命的恶魔；

而那个黄皮肤、被骂作“外来者”的华裔候选人，才是真正愿意为他们拼命的人。

下午两点十分，FBI金州分局三百名特工全副武装，包围了汉森位于硅谷的私人庄园。红色警示灯闪烁，警笛长鸣，突击队员破门而入，将蜷缩在书房里、精神彻底崩溃的罗伯特·汉森当场逮捕。

镜头拍下了这历史性的一幕。

曾经意气风发、高高在上的副州长，头发凌乱，衬衫褶皱，双手被冰冷的手铐反铐在身后，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双腿发软，几乎是被特工架着走出庄园。

他再也没有了精英政客的优雅，没有了政治世家的傲慢，没有了俯视众生的底气。

等待他的，是谋杀未遂、政治献金违法、滥用职权、偷税漏税、干预司法等十七项联邦重罪指控。一旦罪名成立，他将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FBI同步向媒体公布了部分证据：

杀手与汉森幕僚的通话录音、五百万美元的转账记录、汉森亲自下达暗杀指令的邮件、伪造司法调查文件的原始草稿……桩桩件件，铁证如山，容不得任何狡辩。

民主党总部彻底慌了。

为了止损，党主席连夜发表声明，宣布永久开除汉森党籍，公开向陈默、向金州民众道歉，并表示全力支持公正调查。原本站在汉森身后的硅谷资本、华尔街财团、政坛大佬纷纷切割，一夜之间，这位内定州长人选，变成了人人唾弃的政治垃圾。

而陈默的竞选办公室，早已被希望与热情填满。

自从汉森被捕的消息传出，办公室的电话就从未停过。捐款短信一条接一条弹出，全是十美元、二十美元、五十美元的小额捐款，来自全州各地的普通民众。短短一天，竞选资金突破千万美元，没有一笔来自财团，没有一笔来自权贵，全部是普通人用血汗钱，投下的信任票。

“陈默，最新民调。”莉娅推门走进办公室，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数据刺眼又振奋，你支持率58%，第二名玛丽亚19%，韦伯17%，其余候选人加起来不足6%。

她看着眼前这个数次从死亡边缘走回来的华裔男人，眼中满是敬佩。十八年竞选生涯，她从未见过一个候选人，能在遭遇种族歧视、舆论抹黑、司法构陷、暗杀灭口之后，非但没有倒下，反而一路逆袭，登顶民调第一。

这不是运气，这是民心所向。

陈默看着民调数据，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桌角那三本厚厚的笔记本上。里面记着几百个普通人的故事，记着唐人街餐馆老板的委屈，记着农场劳工的艰辛，记着下岗工人的绝望。

“民调不重要。”陈默轻声说，“还有三周就是初选投票日，我们不能松懈。继续走基层，继续听声音，继续把承诺，说到每一个选民心里。”

“可是现在所有人都支持你，初选已经毫无悬念了。”莉娅忍不住说。

“悬念永远存在。”陈默抬头，眼神坚定，“金州历史上从未有过华裔州长，那些根深蒂固的偏见不会消失，资本不会甘心，保守势力更不会坐视我当选。我们要做的，不是等待胜利，而是赢得无可撼动。”

莉娅重重点头。

她立刻安排后续行程：旧金山唐人街感恩集会、洛杉矶亚裔社区宣讲、中央谷地劳工见面会、奥克兰黑人社区座谈……每一站，都深入最底层，贴近最普通的民众。

而金州的华人，已经彻底动员起来。

华人商会包下公交车，免费接送选民去提前投票；

华人留学生组成志愿队，挨家挨户上门讲解选票；

华人餐馆、超市、诊所全部贴满陈默的竞选海报；

就连远在纽约、芝加哥、休斯顿的华人，都自发驱车千里来到金州，为陈默助选。

这是海外华人历史上，规模最大、最团结、最热血的一次政治动员。

他们不是在为一个人投票，而是在为尊严投票，为未来投票，为再也不被欺负、不被歧视、不被无视的日子投票。

初选投票日前十天，陈默回到了他出发的地方——旧金山唐人街。

当晚，整条唐人街张灯结彩，红灯笼高挂，中文与英文的标语铺满街道，超过十万民众从金州各地赶来，将街道挤得水泄不通。舞台搭在唐人街中心广场，灯光璀璨，人山人海。

这是陈默初选前最后一场公开演讲。

他走上舞台，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同胞，看着白发苍苍的老人，看着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看着曾经为他挡下子弹的护卫队兄弟，眼眶微微泛红。

他拿起话筒，没有激昂的口号，没有华丽的辞藻，只用最平实的语言，讲述自己的一生：

“我出生在唐人街一间三十平米的出租屋，我父亲是洗碗工，母亲是制衣厂工人。小时候，我被人骂‘中国佬’，被同学欺负，被警察多看一眼都会害怕。那时候我就想，为什么我们华人，在这片土地上，要活得这么难？”

“后来我当了检察官，我打黑除恶，我为劳工讨薪，我为弱者撑腰。我看到的不是一个美好的金州，而是一个被资本控制、被权力垄断、被种族割裂的金州。”

“所以我站出来参选。我不是为了当州长，我是为了让每一个华裔孩子，不用再因为肤色自卑；为了让每一个底层劳工，不用再辛苦工作却活不下去；为了让每一个普通人，都能被公平对待，都能活得有尊严。”

“有人说，华人不可能当州长。有人说，外来者不配掌权。有人用枪指着我，想让我闭嘴。”

“但我今天站在这里，我想告诉全世界——华人，能行。普通人，能赢。正义，永远不会缺席。”

话音落下，十万民众齐声高呼，声浪直冲云霄：

“陈默！陈默！陈默！”

掌声、欢呼声、锣鼓声，震彻夜空。

无数华人热泪盈眶，挥舞着手中的旗帜，他们知道，一个属于华人的新时代，真的要来了。

演讲结束后，陈志远紧紧握住陈默的手，声音哽咽：“孩子，我们华人等这一天，等了一百五十年。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陈默摇了摇头：“不是我做到了，是我们，是所有华人，所有普通人，一起做到了。”

投票日前三天，金州提前投票开启。

长长的队伍从投票站门口排出几条街，不同肤色、不同年龄、不同族裔的选民，安静而坚定地排队，只为投下神圣的一票。

队伍里，有唐人街的餐馆老板，有农场的拉美裔劳工，有下岗的白人工人，有年轻的亚裔学生。

他们脸上没有疲惫，只有期待，只有希望，只有对未来的向往。

媒体记者全程记录，镜头前，一位七十岁的华裔老奶奶对着镜头，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说：“我第一次投票，我投陈默。他是华人的骄傲，是金州的希望。”

一位白人蓝领工人说：“汉森想杀他，就因为他为我们说话。我必须投陈默，这是我们欠他的。”

一位黑人母亲说：“他懂我们的苦，他会为我们战斗。”

所有的声音，汇聚成同一句话：

陈默，当选州长。

时间一分一秒推进，终于到了初选投票日当晚。

陈默的竞选办公室变成了开票直播中心，核心团队、华人社区代表、媒体记者齐聚一堂，所有人都盯着大屏幕，等待最终结果。

屏幕上，选票统计不断跳动：

62%、65%、68%……

晚上十点整，金州选举委员会官方宣布结果：

陈默，以69.7%的得票率，压倒性赢得民主党州长初选！

成为金州历史上第一位华裔州长候选人！

也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位人口大州华裔州长候选人！

消息一出，办公室瞬间沸腾！

所有人拥抱在一起，欢呼、落泪、呐喊，压抑了几个月的紧张、恐惧、委屈，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莉娅哭得泣不成声，保罗用力挥舞着拳头，陈志远红着眼眶，不停说着“好，好，好”。

唐人街彻底炸了，鞭炮声、锣鼓声响彻整夜，比过年还要热闹。

整个金州，整个美国华人圈，全部陷入狂欢。

国内的亲友、华人媒体，全部刷屏庆祝：

海外华人创造历史！华裔候选人赢得金州州长初选！

陈默站在欢呼的人群中央，看着窗外璀璨的灯火，轻轻闭上眼。

从唐人街的穷小子，到联邦检察官，再到打破百年壁垒的州长候选人。

他走过了质疑，走过了抹黑，走过了构陷，走过了枪口。

他终于站到了这里。

但他知道，初选不是终点，十一月的大选决战，才是最终考验。

共和党候选人、保守势力、残余资本集团，绝不会束手就擒。

更残酷、更激烈、更关键的战争，还在后面。

陈默睁开眼，目光锐利如锋。

他拿起话筒，对着全州直播，说出了自己的宣言：

“感谢金州民众的信任。

今天，我们创造了历史。

但改变，才刚刚开始。

十一月，我们决战终极战场。

我将带着所有人的希望，走向州长办公室。

为华人，为弱者，为金州，为正义，

赢下最后一战！”

夜色如墨，灯火如昼。

彼岸的权力之巅，已经近在咫尺。

这位来自唐人街的华裔斗士，即将掀起一场席卷全美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