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服从调教

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

刘馨悦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看旁边的刘锡泽。

他正在写作业，握笔的手指骨节分明，白皙得像从来没晒过太阳。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他侧脸上切出一道明亮的边缘，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刘锡泽真好看。

刘馨悦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重又乱。

他喜欢她，喜欢整整一年了。

这份喜欢从一开始单纯的心动，不知什么时候起，变成了某种更隐秘、更难以启齿的东西。

她喜欢看，他面无表情的样子。

喜欢他偶尔瞥过来时眼底那种冷淡的、仿佛在看什么死物的眼神。

喜欢幻想——幻想那双写字的修长手指，掐住自己脖子的触感。

刘馨悦在被子里咬着手背想过很多次。

要是他愿意对自己凶一点就好了。

要是他愿意把自己绑起来就好了。

要是他只对她一个人耍流氓——

刘锡泽“看，够了没？”

冷淡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

刘馨悦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正对上刘锡泽转过来的脸。

他微微偏着头看她，眼睛黑沉沉的，没有一点笑意。

刘馨悦“我、我没……”

刘馨悦“口水，擦擦。”

刘馨悦下意识去抹嘴角，抹了个空，才意识到被骗了。

她涨红了脸，刚要开口，刘锡泽已经转回去继续写作业了，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盯着他的侧脸，心里又羞又恼，还有一种奇怪的满足感。

他在，跟她说话。

他在，看她。

放学后，刘馨悦被留下来做值日。

教室里的人走光了，夕阳把整个空间染成暖橙色。

她心不在焉地挥着扫把，脑子里全是刘锡泽今天看她的那一眼。

那个眼神……

她正想着，教室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刘馨悦转头，心跳漏了一拍。

刘锡泽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他手里拎着她的书包——

那个她忘在座位上的粉色书包。

刘锡泽“你的。”

他走进来，把书包放在第一排的桌子上。

刘馨悦“谢、谢谢……”

刘馨悦攥紧扫把，嗓子发干。

刘锡泽没走。

他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看她，那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到脖子上，又滑回来。

刘馨悦被看得浑身发烫。

刘馨悦“你……”

她鼓起勇气开口：

刘馨悦“你在，等人吗？”

刘锡泽“等你。”

两个字，轻飘飘的。

刘馨悦手里的扫把“啪”地掉在地上。

刘锡泽慢慢走过来，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刘馨悦往后退，膝盖撞上讲台的边缘，退无可退。

他停在她面前，比她高出一个头，低下头看她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罩在他的阴影里。

刘锡泽“刘馨悦。”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低。

刘馨悦“嗯……”

刘锡泽“你，以为我不知道？”

刘馨悦“知道……什么？”

刘锡泽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起头。

他指尖的温度凉得像冬天的铁，激得她浑身一颤。

刘锡泽“你，每天偷看我。”

他说，语气平平的，像在陈述天气：

刘锡泽你在我，背后写我的名字。

刘锡泽你把嘴唇咬破了，想我的时候我在窗户反光里都看见了。

刘馨悦大脑一片空白。

“还有——”

他凑近了一点呼吸喷在她额头上：

刘锡泽“你喜欢什么，我也知道。”

刘馨悦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刘锡泽松开她的下巴，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刘锡泽黑色的，崭新的，尼龙绳。

刘馨悦瞳孔骤缩。

刘锡泽“想，试试吗？”

刘锡泽把绳子在手指上绕了一圈，低头看她，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

刘锡泽“我，可以帮你。”

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刘馨悦看着那根绳子，看着他的脸，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听见自己说：

刘馨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