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月。
花翎被囚禁在世王身边,整整七个月。
七个月里,她像一朵渐渐失去养分的花,日渐憔悴,金色的卷发失去了光泽,漂亮的眼睛里只剩下空洞与麻木。
而另一边,水清漓酗酒,也整整七个月。
七个月里,他推掉了所有工作,消失在公众视野,把自己关在曾经和花翎一起待过的公寓里。
房间里还保留着她的痕迹。
粉色的抱枕,窗边的鲜花,梳妆台上面的护肤品,衣柜里她的衣服……
一切都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仿佛她从来没有离开过。
水清漓每天都活在回忆与酒精里。
他会看着她的照片,一看就是一整天。
他会反复播放《星途漫游》里他们的片段,看着镜头里那个笑得灿烂的她,看着那个温柔守护她的自己,泪流满面。
他会在深夜里,无意识地喊她的名字:“花翎……花翎……”
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黑暗与冰冷。
曾经清瘦挺拔的身影,如今变得消瘦憔悴,银蓝色的长发凌乱,眼底布满血丝,蓝色的眼眸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只剩下一片浑浊与绝望。
经纪人来看过他无数次,劝过他无数次。
“清漓,你醒醒吧!花翎已经结婚了,她选择了世王,她放弃你了!”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酒鬼?疯子?你的粉丝,你的事业,你的未来,都不要了吗?”
“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把自己毁了,值得吗?”
水清漓只是默默地拿起酒瓶,继续喝酒。
值得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没有花翎,他的世界,就没有了意义。
事业,名气,财富,万众瞩目……这些他从来都不在乎。
他在乎的,从来都只有一个花翎。
可她走了,嫁给了别人,不要他了。
“她没有……放弃我……”水清漓喃喃自语,声音模糊不清,“她一定……有苦衷……”
他宁愿相信她有苦衷,也不愿意相信她真的不爱他。
自欺欺人,也好过彻底绝望。
这天,黎灰找到了他。
黎灰看着眼前颓废落魄的水清漓,黑灰色的眸子里满是复杂。
他知道,水清漓有多爱花翎,也知道,花翎有多爱水清漓。
更知道,花翎的苦衷。
“水清漓,”黎灰开口,声音低沉,“你想知道真相吗?”
水清漓握着酒瓶的手,猛地一顿。
他缓缓抬头,浑浊的眼睛看向黎灰,带着一丝微弱的光芒:“……真相?”
“花翎嫁给世王,不是自愿的,是被逼的。”黎灰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家族以时希的性命要挟她,她不嫁,时希就会死。”
“她对你说的那些绝情的话,都是被逼的。她在电话里哭,她在婚礼上哭,她每天都在想你,她每天都在痛苦。”
“她没有不爱你,她从来都没有放弃过你。”
每一个字,都像一道惊雷,在水清漓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酒瓶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碎成一片。
原来……
原来不是她不爱他。
原来不是她狠心。
原来她所有的决绝,所有的冷漠,所有的背叛,都是为了保护她的姐姐,都是为了……不连累他。
原来她也在想他,原来她也在痛苦,原来她也和他一样,活在地狱里。
“花翎……”水清漓失声痛哭,像个孩子一样,无助而绝望,“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怎么能一个人扛着……”
他错怪了她,他恨错了她。
他在这边酗酒颓废,痛苦绝望,而他的女孩,在另一边,被囚禁,被逼迫,承受着比他更甚的痛苦。
心疼,悔恨,愧疚,汹涌而来,将他彻底淹没。
“我要去找她……”水清漓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长期酗酒,身体虚弱,重重摔倒在地,“我要去救她……我要带她走……”
“现在还不行。”黎灰扶住他,“世王势力太大,家族看得太紧,我们现在去,只会打草惊蛇,反而会害了花翎和时希。”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水清漓泪流满面,“我等不下去了……我一秒都等不下去了……”
“快了。”黎灰眼神坚定,“时希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计划好了,再过不久,就会行动。到时候,我们一起,救她们出来。”
水清漓看着黎灰,紧紧握住拳头。
好。
他等。
他不再酗酒,不再颓废,不再堕落。
他要养好身体,他要恢复状态,他要以最好的样子,去接他的女孩回家。
花翎,等我。
等我来救你。
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