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一个孩子

想法是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晚上冒出来的。

那天晚上，瑶瑶窝在沙发上看手机，刷着刷着，忽然刷到了宋轻鹤和顾笙的朋友圈。顾笙发了一张照片，是他们女儿宋颜笙的——小家伙三岁多了，扎着两个小揪揪，手里举着一个比她脸还大的棉花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配文是：【今天带小棉花糖去游乐园，开心到飞起~】

瑶瑶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小丫头长得太可爱了，圆嘟嘟的脸，亮晶晶的眼睛，笑起来的样子跟顾笙一模一样。

她忍不住点了个赞，然后往下翻评论。

靳凛洲的媳妇夏苒玥也发了评论：【哎呀，颜笙越来越可爱了！什么时候让云汐和她一起玩呀~】

顾笙回复：【下周约！让两个小家伙见见面！】

瑶瑶看着那些评论，忽然想起靳凛洲和夏苒玥的女儿靳云汐，比宋颜笙大几个月，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她继续往下翻，又翻到了一条朋友发的动态——是个大学同学，刚生了宝宝，晒了一张婴儿的照片。小家伙皱巴巴的，闭着眼睛，小手攥成拳头，看起来丑萌丑萌的。

可那个同学配的文字却让人心里软软的：【欢迎你来到这个世界，我的小宝贝。】

瑶瑶盯着那张照片，忽然有些恍惚。

她抬起头，看向厨房。

林牧之正在里面忙活，系着围裙，不知道在做什么。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规律的、沉稳的，像一首安心的背景音乐。

她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轻，很柔，却又很强烈。

她想，如果有一个孩子，长得像他，会是什么样子？

肯定很好看吧。

有他的眉眼，他的鼻子，他的嘴唇。小小的一只，跟在他后面喊“爸爸”，被他抱在怀里，骑在他肩膀上……

那个画面，光是想想，就让她的心软成了一团。

晚上睡觉的时候，瑶瑶翻来覆去睡不着。

林牧之察觉到了，侧过身看着她：“怎么了？睡不着？”

瑶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哥哥。”

“嗯？”

“我今天看到顾笙发的朋友圈了。”她说，“颜笙好可爱啊。”

林牧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挺可爱的。那丫头长得像顾笙，漂亮。”

瑶瑶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我还看到一个同学发宝宝的照心。刚出生的那种，小小的，皱皱的……”

林牧之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瑶瑶，”他开口，“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瑶瑶抿了抿唇，忽然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哥哥，”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带着一点紧张，一点期待，“我们……也要个孩子好不好？”

林牧之愣住了。

他看着瑶瑶，那张认真的脸，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瑶瑶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心里有些慌。

“你、你不想吗？”她的声音有点抖，“你要是不想就算了，我就是随便说说……”

“瑶瑶。”林牧之打断她。

瑶瑶闭上嘴，看着他。

林牧之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不是不想。”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快想。”

瑶瑶窝在他怀里，小声说：“快吗？我们都结婚一年了……”

“你还在读书。”林牧之说，“研究生还没毕业。”

“那有什么关系？”瑶瑶抬起头，看着他，“我可以边读书边怀孕啊。又不是要休学。”

林牧之看着她，有些无奈地笑了。

“你知道怀孕有多辛苦吗？”他问，“孕吐、水肿、腰疼、睡不好……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受这个罪？”

瑶瑶愣了一下。

她还真没想过这些。

林牧之继续说：“而且你刚研二，论文压力大。要是怀孕了，身体不舒服，怎么集中精力写论文？”

瑶瑶不说话了。

林牧之叹了口气，把她搂紧了些。

“瑶瑶，不是我不想。”他说，“我也想有一个我们的孩子。一个长得像你，或者像我，或者像我们俩的小家伙。”

瑶瑶听着，心里有点酸。

“可是我不想你太辛苦。”林牧之说，“你才二十四岁，还年轻。等你毕业了，等工作稳定了，我们再生，好不好？”

瑶瑶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怀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开口：“可是……我想要。”

林牧之愣了一下。

瑶瑶抬起头，看着他，眼睛有点红。

“我知道你说得对，”她说，“可是我真的很想要。今天看到颜笙的照片，看到那个宝宝的照片，我就一直想一直想。想我们要是也有一个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她顿了顿，声音有点抖：“哥哥，我等不了了。”

林牧之看着她，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

“就这么想要？”

瑶瑶点点头。

林牧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那好。”他说。

瑶瑶愣住了：“什么？”

“我说好。”林牧之看着她，眼里带着笑，“你想要，那就生。”

瑶瑶傻傻地看着他，好像没反应过来。

“你、你不是说我还要读书……”

“读着书也能生。”林牧之说，“辛苦一点而已。只要你想要，我们就生。”

瑶瑶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你怎么……”她哽咽着，“你怎么什么都答应……”

林牧之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因为是你想要的。”他说，“你想要的，我都答应。”

瑶瑶把脸埋在他怀里，哭得一塌糊涂。

林牧之就抱着她，由着她哭，一句话也没说。

等她哭够了，他才开口。

“不过有一个条件。”

瑶瑶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他：“什么条件？”

“等你研究生毕业了，我们再要。”林牧之说，“还有一年多，很快的。”

瑶瑶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好。”

林牧之笑了，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那就这么说定了。”

瑶瑶靠在他怀里，心里又酸又甜。

她知道他是为她好。知道他是怕她太辛苦。知道他宁愿自己多等一年，也不愿意让她受罪。

这个人，永远都是这样。

永远把她放在第一位。

“哥哥。”她轻声喊他。

“嗯？”

“谢谢你。”

林牧之笑了，把她搂得更紧。

“傻丫头。”他说，“跟老公说什么谢谢。”

那天晚上，瑶瑶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牵着一个小孩的手，走在一条开满花的路上。小孩很小，只到她膝盖那么高，穿着淡蓝色的小裙子，扎着两个小揪揪。

她看不清小孩的脸，却能感觉到那只小手软软的、暖暖的，紧紧攥着她的手指。

就像很多年前，她攥着林牧之的手指一样。

“妈妈。”小孩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糯糯的，“爸爸呢？”

她低头看，小孩的脸忽然清晰了。

有林牧之的眉眼，她的鼻子，两个人的轮廓。小小的，却那么好看。

她笑了，蹲下来，把小孩抱进怀里。

“爸爸在前面等我们呢。”

她抬起头，看到路的尽头，林牧之站在那里，朝她们伸出手，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她抱起小孩，朝他走去。

阳光很暖，风很轻，一切都很美好。

然后她就醒了。

睁开眼，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床上，落在林牧之安静的睡颜上。

瑶瑶看着他，忽然笑了。

她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林牧之动了动，睁开眼，看到她近在咫尺的脸，愣了一下。

“怎么了？”

“没什么。”瑶瑶笑着说，“就是高兴。”

林牧之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也笑了。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高兴什么？”

瑶瑶想了想，认真地说：“高兴有你。高兴我们要有孩子了。高兴以后的日子。”

林牧之听着，心里软软的。

“还早呢，”他说，“还有一年多。”

“一年很快就过去了。”瑶瑶说，“我等得起。”

林牧之笑了，把她搂得更紧。

窗外，阳光正好。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他们的日子，还在继续。

而那些关于未来的期待，就像春天的种子，悄悄埋在心底，等着有一天，生根发芽，开出最美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