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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永远和好吧……17

心动未遂(麻将桌)

那天晚上的月亮,张函瑞记了很久。

不是因为好看,是因为太亮了。亮到他拉上窗帘还能看见那层光,隔着布料,朦朦胧胧的,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张桂源最后那个表情——没有哭,没有闹,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说“好”。

那个“好”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接下来的日子,张函瑞把自己埋进了工作里。接了一部新戏,进组拍戏,每天从早拍到晚,累到倒头就睡。经纪人很满意,说“这才是上升期该有的状态”。张函瑞笑了笑,没说话。他不知道怎么解释——他不是想上升,他只是不敢停下来。一停下来,脑子里就会自动播放那些画面:天台上的风,冰美式里的糖,张桂源说“我可以等”时候的眼睛。

还有那句“好”。

他们真的没有再联系。微信对话框停在那个“晚安”上,谁都没有再发一条。张函瑞每天打开微信无数次,看着那个对话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反反复复,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发。

不是不想,是不敢。怕一开口就忍不住,怕一忍不住就前功尽弃,怕自己好不容易下的决心,被一条消息击得粉碎。

左奇函在群里喊过几次,问“最近怎么都不出来”。杨博文回了个“忙”,陈浚铭发了一堆表情包,陈思罕什么都没发。张函瑞也没回。王橹杰私信过他一次,只发了四个字:“你还好吗?”张函瑞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回了一个字:“嗯。”王橹杰没再问。

张函瑞知道,王橹杰什么都懂。懂他为什么要分,懂他为什么不敢联系,懂他每天晚上失眠的时候在想什么。但王橹杰不说。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不问,就不需要说谎。

拍戏的日子过得很快,也过得很慢。快的是每天天还没亮就开工,天黑才收工,一整天被通告表切割成无数个小块,化妆、对戏、拍摄、吃饭、再拍摄,忙到没时间想别的。慢的是深夜。收工之后,回到酒店,卸完妆,洗完澡,躺在床上,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那些白天被忙碌压下去的念头,全部涌上来,像潮水,挡都挡不住。

张函瑞开始习惯在深夜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发呆。酒店的窗户很大,能看到很远的地方。城市的灯火一帧一帧亮着,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慢慢流淌。他有时候会想,张桂源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也收工了?是不是也站在某个窗前,看着同一片天空?

然后他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掉。不能想。想了就会忍不住。

一个月后,他拍完了一部戏。杀青那天,剧组聚餐,所有人都喝了酒。张函瑞也喝了,喝了不少。他不是爱喝酒的人,但那天他主动举了好几次杯,敬导演,敬编剧,敬工作人员,敬每一个他能想到的人。经纪人拦了他一次,被他挡回去了。

“开心嘛。”他说,笑得眼睛弯起来。

经纪人看着他,没再拦。

散场的时候,张函瑞已经有点醉了。他靠在餐厅门口的柱子上,等着经纪人去开车。夜风吹过来,凉的,他缩了缩脖子,把手插进口袋里。

口袋里有一颗糖。

他愣了一下,掏出来看。是一颗橘子味的水果硬糖,透明包装纸,皱巴巴的。他不记得这颗糖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可能是上次吃饭的时候,王橹杰随手给的?可能是酒店房间里送的?可能是——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那个人也喜欢给他糖,橘子味的,草莓味的,苹果味的,葡萄味的。那个人每次都是先递给他,然后自己再剥。那个人说:“菜市场隔壁小卖部,阿姨给的。”

张函瑞盯着那颗糖,盯了很久。夜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没有抬手去压。

他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橘子味的,很甜。和七年前一样甜,和三个月前一样甜。

他站在那里,含着那颗糖,忽然眼眶就红了。

不是因为糖好吃。是因为他想起那个人了。想得不行。

那天晚上,张函瑞回到家,打开手机。微信对话框里,张桂源的聊天记录还停在那个“晚安”上,整整一个月,没有往上翻一页。他盯着那个对话框,盯了很久。然后他退出去,点开了王橹杰的对话框。

“他在干嘛?”

发完就后悔了。太明显了。明明说好了不联系,明明是自己提的分手,现在又去问别人他在干嘛,算什么?

王橹杰回得很快:“你想知道?”

张函瑞盯着那三个字,打了“不想”,又删掉。打了“想”,又删掉。最后什么都没回。

王橹杰又发来一条:“他最近在录一个综艺,状态不太好。”

张函瑞的手指顿住了。状态不太好。什么意思?生病了?还是因为——他不敢往下想。

“怎么了?”他问。

王橹杰没直接回答,而是发来了一段视频。是张桂源录综艺的路透,粉丝拍的,画质不太清晰,但能看清他的脸。他瘦了很多,下巴的线条比以前更锋利了,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像是很久没睡好觉。但他还是笑着,对着镜头挥手,笑得温柔,得体,看不出任何破绽。

张函瑞盯着那张脸,盯了很久。他想起张桂源以前的样子——耳朵红红的,说话的时候不敢看他,递咖啡的时候手指微微发抖。那个张桂源,和视频里这个笑着对镜头挥手的人,像是两个不同的。

但张函瑞知道,那是同一个人。只是那个会耳朵红的张桂源,被他弄丢了。

他把视频看了好几遍,每一遍都像在心上划一刀。

然后他给王橹杰发了一条消息:“他瘦了。”

王橹杰回:“嗯。”

又发来一条:“你也瘦了。”

张函瑞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瘦了吗?他自己没注意。

“你们俩,”王橹杰又发来一条,“打算怎么办?”

张函瑞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他想起那天在日料店的走廊里,张桂源说“我懂”,说“好”,说“暂时不要联系了”。每一个字都像在替他着想,每一个字都在说“我不想你为难”。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混蛋。

“我不知道。”他回。

王橹杰没再问。过了很久,又发来一条:“他知道你问他的事吗?”

张函瑞想了想,回:“不知道。”

王橹杰:“那你打算让他知道吗?”

张函瑞又沉默了。他看着那个对话框,看着张桂源的头像——是一张天空的照片,蓝的,几朵云慢悠悠地飘着。他忽然想起张桂源说过的话:“觉得这里看天空很好看,就想带你来。”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退出王橹杰的对话框,点开了张桂源的。

那个对话框还停在一个月前。最后一条消息是张桂源发的“晚安”,他回了“晚安”。再往上翻,是“今天收工早”“记得吃饭”“到了吗”。每一条都很短,每一条都像在说“我想你”。

他盯着那些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抖了很久。

然后他打了一行字:“你还好吗?”

发出去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疯了。明明说好了不联系,明明是自己提的分手,现在发这条消息算什么?他盯着屏幕,想撤回,但手指不听使唤。

对方正在输入中……显示了很久。久到张函瑞以为张桂源不会回了。

然后消息弹出来。

“还好。”

两个字。和以前一样,很短。但张函瑞盯着那两个字,忽然觉得喉咙被什么堵住了。不是“嗯”,是“还好”。还好是什么意思?是“我不好但我不想让你知道”的意思。

他打了“我也还好”,又删掉。打了“对不起”,又删掉。打了“我想你了”,又删掉。

最后只发了一个字:“嗯。”

和以前一样。两个人又“嗯”来“嗯”去,像回到了刚加微信的时候。但这一次,不是客气,是不敢多说。怕一说多,就收不住了。

对方正在输入中……又显示了很久。

然后张桂源发来一条:“最近忙吗?”

张函瑞看着那三个字,忽然有点想哭。忙。当然忙。忙到不敢停下来。但他没有这么说。

他回:“还行。你呢?”

张桂源:“也还行。”

又是沉默。两个人隔着屏幕,各自握着手机,想说的话很多,但一句都说不出口。

过了很久,张桂源又发来一条:“你瘦了。”

张函瑞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

“王橹杰说的?”他问。

“嗯。”

张函瑞想起王橹杰刚才说的话——“他知道你问他的事吗?”“那你打算让他知道吗?”原来王橹杰已经告诉他了。原来他问张桂源在干嘛的事,张桂源已经知道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盯着那两个字——“你瘦了”。很简单,很轻,但比任何话都让他难受。

“你也是。”他回。

张桂源没再回。对话框又安静了。

张函瑞把手机放在床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心跳很快,快到不像一个分手一个月的人。

那天晚上,他又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张函瑞醒来的时候,发现张桂源凌晨三点发来一条消息。

“我睡不着。”

张函瑞盯着那四个字,想起以前张桂源也说过“我今晚可能要失眠了”。那时候是因为开心,现在是因为什么?他不敢想。

他回:“我也是。”

发完之后,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要不要见一面?”

发出去的那一刻,他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紧张。紧张到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张桂源秒回:“好。”

一个字。和以前一样快,和以前一样短。但张函瑞看着那个“好”字,忽然觉得这个字和分手那天不一样了。那天的是“好”,是放手。今天的是“好”,是——

他不敢往下想。

他们约在了那个天台。张桂源先到的,张函瑞到的时候,看见他站在栏杆边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背对着他,看着远处的天空。天快黑了,天空是橘红色的,云被染成了金色。

张函瑞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半米的距离,谁都没说话。

风吹过来,凉凉的。张桂源的头发被吹起来一点,露出额头。他比以前瘦了很多,侧脸的线条比以前更锋利了,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

张函瑞看着他,喉咙发紧。

“你瘦了。”他说。和昨晚在微信上说的一样,但这一次,不是隔着屏幕,是面对面。

张桂源偏过头看他,嘴角弯了一下,很轻。

“你也是。”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移开。谁都不敢多看,怕一看就忍不住。

安静了很久。

张桂源先开口。

“那天,”他说,声音很轻,“你说暂时不要联系了。”

张函瑞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嗯。”

“暂时是多久?”

张函瑞没说话。他不知道。他以为一个月够了,但一个月过去了,他还是想他。想得不行。

“我不知道。”他说实话。

张桂源转过头,看着他。那目光很安静,没有责怪,没有委屈,只是很安静地看着他。

“那现在呢?”张桂源问,“现在你知道了?”

张函瑞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还有他熟悉的那种光——很亮,很稳,像以前一样。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混蛋。

“张桂源。”

“嗯。”

“对不起。”

张桂源愣了一下。

“分手是我提的,”张函瑞说,“不联系也是我说的。我说了那么多让你难过的话,你还对我说好。”

他的声音有点抖。

“你为什么不怪我?”

张桂源看着他,看了很久。

“因为我知道你为什么提。”他说,“不是因为不喜欢,是因为怕。”

张函瑞愣住了。

“你怕公司,怕粉丝,怕舆论,怕连累我。”张桂源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你怕的东西很多,但你不怕自己难过。”

他顿了顿。

“你提分手的时候,你自己最难受。”

张函瑞站在那里,眼泪忽然掉下来。他别开眼,抬手擦了一下,但擦不干净。

“你别哭。”张桂源说,声音也有点哑。

“我没哭。”

“你哭了。”

张函瑞瞪他,但眼泪还是往下掉。张桂源伸出手,帮他擦了一下。手指碰到他脸颊的时候,温热的。

和那天在天台上一样温热的。

“张函瑞。”张桂源喊他。

“嗯。”

“我也怕。”

张函瑞抬起头,看着他。

“我怕你分手之后就不回头了。”张桂源说,“我怕你说暂时,就变成永远了。”

他顿了顿。

“我怕你不要我了。”

张函瑞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张桂源伸出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动作很轻。

和那天在天台上一样轻。

“张函瑞。”

“嗯。”

“我们不分了,好不好?”

张函瑞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光,看着里面自己的倒影。他想起那天在天台上,张桂源说“我可以等”,说“反正等了三年了”。他想起这一个月,自己每天失眠,每天想他,每天打开对话框又关上。

他想起那颗橘子味的糖。

“好。”他说。

一个字。和那天张桂源说的一样轻,一样稳。

张桂源看着他,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耳朵红透了,笑得像是等了一个月,终于等到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张函瑞很近很近。近到呼吸都快交缠。

“张函瑞。”

“嗯?”

“我可以抱你吗?”

和那天在天台上一模一样的问题。

张函瑞看着他,没说话。然后他往前倾了倾,额头抵上张桂源的肩膀。

“嗯。”

张桂源伸出手,抱住他。这一次比上次紧了一点,像是怕他再跑掉。张函瑞的脸埋在他肩窝里,闻着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还是那个牌子,还是那个味道,和三个月前一样。

天台上很安静,只有风的声音。远处的天空从橘红变成了深蓝,第一颗星星亮了起来。

过了很久,张函瑞闷闷的声音从他肩窝里传出来。

“你以后别瘦了。”

张桂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也是。”

“你也不许失眠。”

“你也是。”

“你也不许只回‘嗯’。”

张桂源笑出声,收紧了手臂。

“好。”

张函瑞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但这一次,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

终于不用忍了。

那天晚上,他们在天台上待了很久。说了很多话,也什么都没说。就那样站着,看着天空从橘红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黑色,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张桂源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橘子味的,透明包装纸,皱巴巴的。

“给。”

张函瑞接过来,剥开,放进嘴里。

甜的。

和七年前一样甜,和三个月前一样甜,和昨天一样甜。

“你口袋里怎么随时都有糖?”张函瑞含着糖,含糊不清地问。

张桂源看着他,嘴角弯起来。

“因为有人喜欢吃。”

张函瑞愣了一下,然后别开眼,假装看星星。但耳朵烫得厉害。

“谁喜欢吃?”他问。

张桂源没回答,只是从口袋里又掏出一颗,剥开,放进自己嘴里。

橘子味的。

两个人含着糖,站在天台上,看着星星。

谁都没说话。

但这一次,不是不敢说,是不用说。

完(后面会出番外)

我们一起说拜拜吧

张函瑞
张函瑞

拜拜

张桂源
张桂源

拜拜

杨博文
杨博文

拜拜

左奇函
左奇函

拜拜

陈浚铭
陈浚铭

拜拜

陈思罕
陈思罕

拜拜

王橹杰
王橹杰

拜拜

一只猫
一只猫

喵~

墨迹初(张的经纪人)
墨迹初(张的经纪人)

拜拜

因为我是一个新手,所以写了有很多很奇怪的地方,后面出番外会一点一点把奇怪的地方补上,其实我本来想再耗一会儿的,不想这么快大结局,但是因为学业原因,实在只能这样了

最近参加了比赛,事好多,还要背稿,还要写作文,最近也有好多考试,很抱歉,一直没有更

对不起大家

当然,祝大家天天开心,提前的五一快乐

希望大家能一直坚持自己的事,不要像我这样半途而废

不看甜文的,可以移步我的虐文吗?

谢谢大家的支持

我们不见不散

桂瑞奇文永远久久,美好永远不落幕

谢谢大家!

写完于2026年4月18日,天气晴,温度30度,我的心现在激动到100度……作者,星博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