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散去，值班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苏清歌整个人瘫软在破旧的木桌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那幅画着“完美自我”的画纸已经化为灰烬，只留下一圈淡淡的金色粉末。

“喂。”

一只冰凉的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该隐站在桌边，眉头紧锁，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没死？哼，命倒是挺硬。”

他本想转身离开，任由这个蠢女人自生自灭。但目光扫过她那张虽然依旧油腻、却隐约透出一丝光泽的脸庞时，脚步顿了顿。

“既然没死，就别装睡。本祖可没耐心守着一具尸体过夜。”

苏清歌艰难地睁开眼，视野一片模糊，头痛欲裂，仿佛有人拿着电钻在她脑子里搅拌。

“头……好晕……”她虚弱地呻吟，“我……成功了吗？”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无力，连抬起手指都困难。更可怕的是，一种强烈的饥饿感和空虚感从灵魂深处涌出，让她忍不住发抖。

“成功？”该隐冷笑一声，随手扔给她一面破碎的镜子，“自己看。除了眼神稍微清澈了点，你这身肥肉少了一斤吗？”

苏清歌颤抖着接过镜子。

镜中的确还是那个胖女孩，但……皮肤似乎没那么油了，原本浑浊的眼球变得黑白分明，甚至那双厚眼镜后的眼睛，隐隐透出一股灵动的锐气。

“变……变了一点？”她惊喜地摸了摸脸，“虽然没完全变美，但感觉……轻盈了不少！”

“那是当然。”该隐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刚才那一招，透支了至少十年的精神力。若非本祖及时往你嘴里塞了一颗晶石，你现在已经是具干尸了。记住，这就是‘等价交换’。想要逆转天命，就得付出代价。”

“晶石？”苏清歌愣了一下，想起之前杀僵尸掉落的白色晶体，“那东西能吃？”

“对于你这种半吊子来说，那就是救命药，也是燃料。”该隐淡淡道，“你的能力不是无限的。画死物消耗少，画活物消耗大，若是想改天换地……哼，除非你把这世上的古老者都杀了炼成丹。”

苏清歌咽了口唾沫，记住了这条铁律：精神力=生命，晶石=蓝条。

“行了，别废话。”该隐转身走向门口，“外面天快亮了，灰雾会稍微淡一些。本祖带你去捡点‘燃料’。要是再遇到那种只会尖叫的废物，本祖就把你扔给僵尸当宵夜。”

“等等我！”苏清歌咬咬牙，强撑着爬起来。虽然腿还在抖，但那股想要变强的渴望支撑着她。

……

半小时后，墓园边缘。

该隐如同一台高效的杀戮机器，手起爪落，瞬间撕碎了三只游荡的僵尸。三颗散发着微光的白色晶石滚落在地。

“捡起来。”他命令道。

苏清歌连忙蹲下身，像捡宝贝一样把晶石揣进兜里。就在她触碰到晶石的瞬间，一股暖流顺着掌心涌入体内，刚才的头痛和虚弱感竟缓解了几分。

“哇！真的有用！”她眼睛一亮，“感觉又能画了！”

“那就试试。”该隐指了指旁边一块空地，“本祖饿了。画只鸡出来，要熟的，带香料。”

“啊？现在？”苏清歌一愣，“我还没完全恢复呢……”

“少废话。要么画鸡，要么你变成鸡。”

苏清歌无奈，只好掏出画笔，咬破指尖，在石头上快速勾勒了一只肥母鸡的轮廓。

“具现！”

随着她低喝一声，白光闪过。

然而，出现在地上的并非香喷喷的烤鸡，而是一只……只有骨架、眼眶里冒着绿火、浑身散发着腐臭味的“骷髅鸡”。

“咯咯咯——！”

骷髅鸡发出一声诡异的啼叫，张开骨嘴就要啄苏清歌的手。

“卧槽！”苏清歌吓得跳了起来，“这是什么鬼东西！我要的是烤鸡！不是亡灵生物！”

该隐看着那只张牙舞爪的骷髅鸡，嘴角抽搐了一下，眼中满是嫌弃。

“啧，真是废物。”

他随手一挥，一道黑炎闪过，骷髅鸡瞬间化为灰烬。

“精神力不足，又强行具现活物，结果就是画出这种残次品。”他冷冷地教训道，“记住了，想要什么，就得有足够的‘本钱’。现在的你，连画只正常的鸡都做不到，还想变美？还想建基地？做梦吧。”

苏清歌看着地上的灰烬，羞愧地低下了头，但眼中的火焰并未熄灭。

“我知道了……我会变强的。晶石……我需要更多晶石。”

“那就走吧。”该隐转身继续向前，“前面有个幸存者聚集点，据说有不少人被困在那里。或许能捡到几个有点用的‘工具人’。”

……

上午十点，某高速公路收费站旁。

这里聚集了大概二十多个幸存者，他们衣衫褴褛，神情麻木，正被几十只僵尸围困在一辆废弃的大巴车里。哭喊声、求救声此起彼伏。

“救命啊！有没有人来救救我们！”

“我们要死了！谁来帮帮我们！”

苏清歌和该隐站在远处的高坡上，俯瞰着这一幕。

“不去救吗？”苏清歌问。

“为什么要救？”该隐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弱者被淘汰，是法则。救了他们，只会拖累本祖的速度。”

“可是……”苏清歌看着那些绝望的眼神，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我们需要建基地，需要人手呢？光靠我们两个，怎么清理整个墓园？怎么收集足够的晶石？”

她转过头，看向该隐，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祖宗，咱们缺不缺……苦力？或者，缺不缺几个长得好看的吉祥物？”

该隐挑眉：“你想干什么？”

“我想搞个‘面试’。”苏清歌咧嘴一笑，露出了两颗小虎牙，“既然是末世，那就得按我的规矩来。想活命？可以。但得通过我的考核。长得丑的、没用的、拖后腿的……一律不要！”

该隐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随你。不过别指望本祖会帮你照顾一群废物。”

“放心，只要是有用的，我都罩着！”

苏清歌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态。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她努力挺直腰板，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掌控全局的女王。

她拿起画笔，在一张白纸上快速画了一个巨大的扩音器，然后注入一丝精神力。

“喂喂喂？测试，测试。”

扩音器中传出她清晰而响亮的声音，瞬间盖过了现场的嘈杂。

“下面的幸存者听着！我是这片区域的领主，苏清歌。现在，我可以救你们出去。但是——”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厉：

“我不养闲人！想活命的，站出来让我看看！

第一，会医术的，站出来！

第二，会修车、会种地、会打架的，站出来！

第三……长得特别帅或者特别美的，也可以站出来！

其他的……自求多福吧！”

幸存者们愣住了。

在这生死关头，居然还有人搞这一套？

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们不得不行动。

很快，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颤巍巍地举起了手：“我……我是医生！”

接着，一个满身肌肉的大汉吼道：“我以前是健身教练，会打架！”

还有一个瘦小的年轻人怯生生地说：“我……我会修车，还会种菜……”

最后，一个长相清秀的年轻女孩和一个五官深邃的混血帅哥也犹豫着站了出来。

苏清歌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有五个符合条件的。其他人……抱歉了，资源有限，带不动。”

“你怎么这么冷血！”人群中有人愤怒地喊道，“见死不救，你会遭报应的！”

苏清歌冷笑一声，指着周围越聚越多的僵尸：

“报应？如果不跟我走，你们现在的下场就是被吃掉！想要道德绑架我？省省吧！在这个世界，实力就是正义，颜值就是特权！不想死的，就赶紧跟上来！三秒钟，过时不候！”

“三！”

“二！”

“一！”

那五个符合条件的人毫不犹豫地冲出了大巴车，向高坡跑来。

而剩下的人还在犹豫、争吵，转眼间就被尸潮淹没。惨叫声响彻云霄。

该隐在一旁冷眼看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呵，有点意思。比起那些无脑的圣母，你这个‘恶女’倒是更顺眼些。”

苏清歌收起扩音器，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转头对该隐甜甜一笑：

“那是当然！毕竟，我可是要成为末世女王的人！这点狠心都没有，怎么保护您这位‘压寨夫人’呀？”

该隐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闭嘴！谁是你的压寨夫人！”

“嘿嘿，迟早的事~”苏清歌眨了眨眼，带着新招募的五人小队，在该隐的护送下，向着墓园基地走去。

代价、骷髅鸡与“面试”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