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26）

玉笙帷站在门口，眼泪无声地滑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滴在那包栗子糕上。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糕点，嘴唇微微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武拾光：“源无获……”

雾妄言：“小唯是被他利用了。”

“而姻缘符的反噬，只是他计划中的一环。”寄灵接过话，“他制造挖心案，引发恐慌，动摇百姓对龙神的信仰。信仰减弱，龙神的力量就会削弱。”

武拾光低头看着那串佛珠，“小唯体内的龙神之力没有回到龙神体内，而是被我的佛珠吸走了。”

“其他三份分别在白泽、旱魃、无支祁身上。”雾妄言说，“源无获一定会去找他们。他的目的是集齐龙神之力，彻底杀死龙神。”

“所以这件事还没完。”武拾光的声音很冷。

“没完。”寄灵说，“但韦府的事，应该暂时告一段落了。”

武拾光将礼单放在桌上，取出匕首，划破指尖，将血滴在礼单上。

鲜血渗入纸页，咒纹开始剧烈闪烁，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蛇，扭曲挣扎。

他双手握住礼单，用力一撕。

纸页应声而裂。

咒纹化作一缕黑烟，在空气中扭曲了几下，最终消散无踪。

与此同时，武拾光、寄灵、厉劫三人掌心的暗红色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胡姬挨个给他们检查了一遍，确认五感全部恢复后，轻轻松了口气。

“没事了。”她说，“死咒解了。”

武拾光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胡大夫，”他说，“这几日辛苦你了。”

“武公子客气了。”胡姬笑了笑，垂下眼，“治病救人，本来就是大夫的本分嘛。”

玉笙帷被丫鬟搀回房间休息。

胡姬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轻轻叹了口气。

零零二在灵府里说：“那封信写得倒是感人。”

“痴情人的绝笔，当然感人。”胡姬在心里回它，“可惜感人归感人，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你收的那个灵体，什么时候能恢复意识？”

“不知道。”胡姬转身走回房间，“他的灵识几乎散了个干净。还能在灵府里温养着，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韦府的事总算告一段落。

那些红绸白幡一应撤去，偌大的宅邸终于从连日来的阴霾中挣脱出来，露出本来的面目。

胡姬收拾好东西，与众人道别。

“胡大夫，”武拾光站在门口，怀里抱着长枪，目光落在她身上，“你这就要走？”

“这里的事已经了了，我再留下来也没什么用处。”胡姬笑了笑，微微福身，“这几日承蒙各位照拂，胡姬感激不尽。”

武拾光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有缘再会。”

寄灵站在回廊下，手里握着折扇，目光一直落在胡姬身上。

他想上前，脚步却钉在原地，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

还是胡姬先开了口。

“寄灵公子，”她转过身，朝他微微颔首，“这几日多谢公子照顾，胡姬记在心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