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房里专用的火钳烫出来的!柳如烟,你还想抵赖吗!”我尖叫着,每一个字都像是泣血的诅咒 。
顾景渊显然也认出了那个印记,他脸色微变,却在下一秒再次恢复了那副冷酷的面孔:“够了!人死不能复生。沈知意,你身为当家主母,难道要为了一个死丫头闹得家宅不宁吗?”
他走到我面前,丢下几块金锭:“我会下令厚葬她。再补偿你黄金百两。你若识相,就乖乖回院子待着。”
我抱着念儿冰冷的尸体,缓缓站起身。
我从靴筒中拔出了那把为了自保而贴身携带的匕首,寒光映照出我满是泪水的脸,以及那双已经彻底陷入疯狂的眼 。
“黄金百两?”我凄然一笑,手中的匕首直指顾景渊的喉咙,“我买你全家的命,够不够?”
这一刻,什么神医谷的规矩,什么医者仁心,统统碎裂成灰。
我只要,血债血偿。
雪祠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我抱着念儿冰冷的尸体,一步步走向顾景渊 。那把防身的匕首在我手中闪烁着凛冽的寒光,直指他那由于心虚而微微颤动的咽喉 。
“我要你们偿命 。”我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决绝。
顾景渊显然没料到一向温顺的我竟敢对他动武。他眼底闪过一丝羞恼,猛地挥出一脚,重重踢在我的手腕上 。匕首脱手而出,发出刺耳的颤音,深深钉入了雪祠厚重的门框之中 。
“沈知意,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揉着并没有受伤的手腕,语气中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嫌恶,“你若是再敢发疯,我便写下一封休书,让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
休书?
我放声大笑,那笑声在空旷凄凉的雪祠里回荡,凄厉如杜鹃啼血 。眼泪混合着破碎的尊严,顺着我的脸颊流下,砸在念儿已经没有温度的额头上 。
“休我 ?顾景渊,你以为这肮脏的侯府,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地方 ?”我抬手,狠狠扯下发髻上象征当家主母身份的凤首簪,将其猛地掼在地上。簪子在坚硬的冰面上崩碎,如我此时的心境一般,再无修复的可能 。
“今日起,我沈知意与你顾景渊,恩断义绝,死生不相往来 !”
我抱着念儿,转身欲走。顾景渊却如同被踩了痛脚,咆哮着下令拦住我 。十几个持刀的护卫如狼似虎地将我团团围住,刀刃的寒光在雪地里跳跃 。
“你生是侯府的人,死是侯府的鬼。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踏出这大门半步 !”他阴沉着脸,试图维持他那摇摇欲坠的威严。
我不屑地冷笑,从袖中摸出一枚漆黑如墨的信号弹。这是神医谷的穿云箭,不到灭谷之灾绝不启用的绝密信号 。
“嘶——”
刺耳的尖啸声冲破风雪,在侯府上空炸开一朵浓艳如血的烟花 。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侯府外传来了如雷贯耳的马蹄声。紧接着,“长公主驾到”的通报声穿透层层风雪,让顾景渊脸上的狂妄瞬间化为惊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