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

真正和马嘉祺开始同居的第一天，我醒得比闹钟还早。

身边的人还安安静静地躺着，我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只敢偷偷侧过脸看他。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睫毛上，明明是在一起很久的人，可一想到从今往后要天天住在一起，心跳还是控制不住地乱跳，脸颊发烫。

我一动不敢动，生怕吵醒他，就这么僵着躺了十几分钟。直到他慢慢睁开眼，视线对上我的那一刻，我明显看见他愣了一下，眼神里带着刚睡醒的茫然，还有一点不自然的羞涩。

他没有立刻凑过来，也没有说得很腻的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低的，有点哑：“醒啦？”

我点点头，喉咙有点干，连话都说不顺畅：“……嗯。”

空气安静了两秒，有点尴尬，又有点甜。我们俩都有点拘谨，好像突然回到刚在一起的时候，连靠近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先起身，动作轻轻的，怕碰到我：“我去做早餐，你再躺会儿。”

我躺在床上，听着他在客厅轻手轻脚地走动，连拖鞋都踩得很轻。明明是自己家，却像怕打扰到对方一样，一举一动都带着小心翼翼。

我也不好意思再赖床，爬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站着，不敢太靠近。他回头看我一眼，嘴角悄悄弯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正经，假装认真地煎蛋，耳朵却有点红：“怎么起来了？”

“睡不着……”我小声说。

“快好了，等一下。”他转过身继续忙活，我能看出来，他也有点紧张，拿盘子的时候都顿了一下。

吃饭的时候更明显。

我们没有像老夫老妻那样自然，反而有点客气又害羞。他不敢一直盯着我看，偶尔眼神碰到一起，又飞快地移开，低头扒一口饭，耳根微微泛红。我也一样，不敢大口吃，小心翼翼地嚼着东西，气氛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他会默默把蛋黄多的那半鸡蛋夹给我，动作很轻，轻到像怕吓到我一样。我抬头看他，他立刻看向窗外：“……多吃点。”

“你也是。”我把水果推到他面前。

明明很简单的互动，却让两个人都有点不自在，心里又甜又慌。

吃完早餐，我主动收拾碗筷，他立刻伸手过来：“我来吧，你刚起。”

“没事，我可以。”

“我来。”他坚持，伸手去拿我手里的碗，指尖不小心碰到一起，两个人同时顿住，像触电一样缩了一下，然后不约而同地低下头，谁都没说话。

厨房里只有水流声，气氛安静又暧昧。我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帮忙还是该走开，手足无措。他洗着碗，嘴角却一直偷偷往上扬，又努力憋住。

后来我们坐在沙发上，想一起看点东西。他往旁边挪了挪，给我留出位置，我坐下的时候，肩膀不小心碰到他，他身体微微一僵，我也瞬间绷紧了神经。

我们没有立刻靠在一起，只是中间隔着一点点小小的距离，不远，却足够让人心跳加速。他很想自然地搂我，又有点不好意思，手在半空顿了顿，最后只是轻轻放在沙发背上，离我很近，却没真的碰到。

我低着头玩手机，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我们真的同居了。

身边是他的气息，安安静静的，连拘谨都变得特别甜。

中途我有点渴，起身去倒水，他立刻跟着站起来：“我帮你倒。”

“不用，我自己——”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拿过杯子，倒水的时候动作都有点不自然。递过来的时候，指尖再次轻轻相触，这一次我们都没躲开，只是对视了一眼，又同时害羞地笑了出来。

那一笑，好像所有的尴尬和拘谨都软了下来。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太亲密的动作，就是这样有点害羞、有点客气、有点手足无措的一天。

会因为不小心碰到手而心跳加速，会因为对视而慌张移开目光，会因为住在一起这件事，而变得小心翼翼又满心欢喜。

原来和喜欢的人同居第一天，不是立刻变得亲密无间，而是又慌、又涩、又甜，连空气里都是藏不住的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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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小时时时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