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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女生骤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疼得瞬间蜷缩身体,死死抱住自己的脚踝,眼眶瞬间通红。
她疼得浑身发颤,慌乱地环顾四周,满心都是猝不及防的刺痛,却完全不知道是谁踩的自己。
周遭人挤人人挨人,混乱成一团,根本无从分辨。
更何况眼前的孟鲤,垂着脑袋、肩膀微抖,一副被吓得手足无措、怯懦温顺的模样,眉眼干净无害。
任谁看都像是只会被动受欺负、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软性子,根本不可能做出蓄意伤人的举动。
“谁啊!到底是谁踩我!”女生又疼又气,狼狈地嘶吼。
可嘈杂的人群根本没人搭理她。
所有人的目光、镜头、注意力,依旧死死聚焦在站在人群中央的孟鲤身上。
而身处漩涡中心的孟鲤,立刻抬眸,眼底缀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无措,声音细弱绵软,带着被吓到的颤抖。
“对、对不起……人太多了,太挤了,我都站不稳了,你没事吧?”

话音落下,他甚至主动微微俯身,骨节干净修长的手温柔朝女生伸过去,姿态谦和又善良,一副全然好心的模样。

“我扶你起来。”

全场喧嚣莫名滞了一瞬。
那女生整个人都愣在原地,脸颊瞬间憋得通红,又羞又涩,心底五味杂陈。
她刚刚指着孟鲤的鼻子,骂得最难听、最刻薄,字字诛心,极尽羞辱。
可此刻被自己无端敌视的少年,却温温柔柔地伸手要来扶她,半点怒气都没有,温顺得过分。
她甚至忍不住茫然恍惚——这人是傻子吗?被自己当众谩骂诋毁,居然还能心平气和地关心自己?
巨大的落差让她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偏头躲开了孟鲤的手,声音极小、带着一丝别扭的不服气,闷闷嘟囔了一句:“假惺惺的……”
说完,她咬着牙,忍着脚痛自己撑着身子站直。
原本尖锐刺耳、步步紧逼的声讨,在这一刻莫名弱了大半,底气全无,再也喊不出刚才那般凶狠的语调。
孟鲤的手僵在半空,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无措又愧疚的乖巧神色,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凉薄漠然。
演,他最会演。
混乱拉扯间,店长带着一众保镖火速赶来,奋力拨开层层围堵的人群,伸手将孟鲤护在身后,硬生生开辟出一条通路。
孟鲤借着掩护,低头弯腰,从容地钻进咖啡厅内,彻底隔绝了门外沸腾的恶意。
直到脱离拥挤的人群,他紧绷的肩线才悄然放松。
店长立刻转过身,满脸焦灼地上下打量他,眼底是全然真切的担忧:“没事吧小孟?有没有被人推搡伤到?哪里疼一定要跟我说!”
突如其来、毫无功利的善意与关切,让惯于算计人心、冷眼观世的孟鲤瞬间生出几分本能的局促与抗拒。
他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避开店长想要查看他的手,快速将被划伤的手臂往后藏了藏。
脸上再次挂起那副乖巧无害的假笑,轻轻摇头:
“我没事的店长,谢谢您。”

话虽如此,白皙纤细的小臂上,一道被长指甲狠狠刮出来的狭长血痕清晰刺眼,破皮泛红,隐隐渗着细小红血丝,在光洁的肌肤上格外突兀。
方才人群混乱推搡之时,不知是谁带着戾气伸手扒拉他,尖利的指甲狠狠划过皮肤,力道凶狠。
火辣的刺痛阵阵传来,孟鲤却视若无睹,半点未曾放在心上。
他敛去眼底所有的冷戾与算计,从容走到操作台旁,挽起衣袖避开伤口,指尖拿起咖啡豆,低头静静研磨起来。
门外依旧是此起彼伏的谩骂和嘈杂的喧闹,手机被他彻底关机,隔绝了源源不断的消息提示。
咖啡机低沉的嗡鸣里,孟鲤垂眸望着细碎落下的咖啡粉,唇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漠嘲讽的笑意。
一群被情绪裹挟、盲目叫嚣的傻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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