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3日，星期二，元宵节，晴
江城市一中高三（7）班的教室里，早春的阳光斜斜地穿过玻璃，在木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
开学第一天。
林晓薇坐在靠窗第三排，低头整理着寒假作业。马尾辫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白皙的颈间。她的桌上放着一个红色笔记本，扉页上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丙午年·决胜高考”。
教室后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一个高瘦的男生走进来，黑色书包单肩挎着，校服外套敞着，露出里面的灰色卫衣。他走路时微微驼背，却有种漫不经心的气场。阳光恰好打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和挺直的鼻梁。
陆辰。
林晓薇没有抬头，但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哟，陆少爷终于舍得返校了？”前排的赵明阳转过头，笑得欠揍，“听说你寒假又去参加什么数学竞赛了？一等奖拿到手软吧？”
陆辰把书包扔在椅子上，声音懒洋洋的：“闭嘴做题。”
他的座位在林晓薇斜后方。
林晓薇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扫过自己的后背，像羽毛轻轻拂过。她挺直脊背，假装专心看数学题，但纸上那道函数题已经看了三分钟，一个字也没写进去。
“同学们安静一下。”班主任李老师走进教室，拍了拍手，“新学期开始了，这是你们高中最后一个学期。六月就要高考，时间不等人……”
老生常谈的开学动员。
林晓薇悄悄侧过头，用余光瞥向斜后方。
陆辰正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黑色的短发和一只耳朵。耳朵上戴着一枚小小的银色耳钉，在阳光下偶尔闪动。
那是他高二时打的。教导主任让他摘掉，他表面答应，转头就换了更小的一个，几乎看不见，但林晓薇知道它在那里。
就像她知道很多关于他的事。
比如他数学极好但语文总在及格线徘徊，比如他喝咖啡不加糖，比如他紧张时会不自觉地用拇指摩挲食指侧边。
比如他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然后在某个节点，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两小时前，学校公告栏前
林晓薇站在红榜前，仰头看着上学期期末成绩排名。
第一名：陆辰，总分698。
第二名：林晓薇，总分692。
6分的差距。
“又是第二啊，晓薇。”好友苏晴凑过来，挽住她的胳膊，“不过只差6分，下次肯定能超过他！”
林晓薇没说话，目光落在“陆辰”两个字上。
这个名字在红榜顶端挂了整整两年。而她，永远是紧随其后的第二名。老师们说他们是“绝代双骄”，同学们戏称他们是“千年老二和永远第一”。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6分像一道鸿沟。
“看，陆辰来了。”苏晴压低声音。
林晓薇转过头。
陆辰正从校门方向走来，单肩背着书包，戴着耳机。早春的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干净的眉眼。他个子又高了些，估计已经超过一米八了。
2026年2月3日，星期二，元宵节，晴
江城市一中高三（7）班的教室里，早春的阳光斜斜地穿过玻璃，在木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
开学第一天。
林晓薇坐在靠窗第三排，低头整理着寒假作业。马尾辫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白皙的颈间。她的桌上放着一个红色笔记本，扉页上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丙午年·决胜高考”。
教室后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一个高瘦的男生走进来，黑色书包单肩挎着，校服外套敞着，露出里面的灰色卫衣。他走路时微微驼背，却有种漫不经心的气场。阳光恰好打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和挺直的鼻梁。
陆辰。
林晓薇没有抬头，但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哟，陆少爷终于舍得返校了？”前排的赵明阳转过头，笑得欠揍，“听说你寒假又去参加什么数学竞赛了？一等奖拿到手软吧？”
陆辰把书包扔在椅子上，声音懒洋洋的：“闭嘴做题。”
他的座位在林晓薇斜后方。
林晓薇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扫过自己的后背，像羽毛轻轻拂过。她挺直脊背，假装专心看数学题，但纸上那道函数题已经看了三分钟，一个字也没写进去。
“同学们安静一下。”班主任李老师走进教室，拍了拍手，“新学期开始了，这是你们高中最后一个学期。六月就要高考，时间不等人……”
老生常谈的开学动员。
林晓薇悄悄侧过头，用余光瞥向斜后方。
陆辰正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黑色的短发和一只耳朵。耳朵上戴着一枚小小的银色耳钉，在阳光下偶尔闪动。
那是他高二时打的。教导主任让他摘掉，他表面答应，转头就换了更小的一个，几乎看不见，但林晓薇知道它在那里。
就像她知道很多关于他的事。
比如他数学极好但语文总在及格线徘徊，比如他喝咖啡不加糖，比如他紧张时会不自觉地用拇指摩挲食指侧边。
比如他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然后在某个节点，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两小时前，学校公告栏前
林晓薇站在红榜前，仰头看着上学期期末成绩排名。
第一名：陆辰，总分698。
第二名：林晓薇，总分692。
6分的差距。
“又是第二啊，晓薇。”好友苏晴凑过来，挽住她的胳膊，“不过只差6分，下次肯定能超过他！”
林晓薇没说话，目光落在“陆辰”两个字上。
这个名字在红榜顶端挂了整整两年。而她，永远是紧随其后的第二名。老师们说他们是“绝代双骄”，同学们戏称他们是“千年老二和永远第一”。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6分像一道鸿沟。
“看，陆辰来了。”苏晴压低声音。
林晓薇转过头。
陆辰正从校门方向走来，单肩背着书包，戴着耳机。早春的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干净的眉眼。他个子又高了些，估计已经超过一米八了。
他在公告栏前停下脚步，抬头看向红榜。
林晓薇下意识地想转身离开，但脚像生了根。
陆辰的目光在榜单上停留片刻，然后侧过头，看向她。
四目相对。
时间好像静止了一秒。早春的风穿过校园里的香樟树，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有同学打闹的笑声，但这一刻，林晓薇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陆辰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转身走向教学楼。
干脆利落，不留一丝余地。
“他还是这样，”苏晴小声嘟囔，“明明以前关系那么好，现在连句话都不说。晓薇，你们到底为什么……”
“快上课了，走吧。”林晓薇打断她，转身离开。
为什么？
她也想问为什么。
上午最后一节是数学课
数学老师是个风趣的中年男人，姓周，喜欢在讲题时穿插些笑话。
“这道函数题，咱们班肯定有人用三分钟就能解出来。”周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教室里扫过，“陆辰，来，展示一下。”
陆辰从座位上站起来，慢悠悠地走到黑板前。
他从粉笔盒里抽出一支白色粉笔，几乎没有停顿，开始书写解题步骤。修长的手指握着粉笔，在黑板上划出流畅的线条和公式。阳光照在他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林晓薇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高二那个下午。
也是数学课，也是他在黑板前解题。那天她生理期腹痛，脸色苍白地趴在桌上。陆辰解完题回到座位，经过她身边时，轻轻放下一盒布洛芬和一杯热水。
什么也没说。
但那天放学后，他在微信上问她：“好点了吗？”
她回：“好多了，谢谢。”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温馨的对话。
后来，就渐渐疏远了。没有争吵，没有矛盾，只是不知不觉中，从无话不谈到无话可说。
“完美！”周老师的声音把林晓薇拉回现实，“陆辰的解法比参考答案还简洁。林晓薇，你来说说第二种解法？”
林晓薇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走到黑板另一侧。
她能感觉到陆辰的目光。他就站在一米外，粉笔灰在阳光中缓缓飘落，有些落在他的肩膀上。
“我用的方法是参数方程。”林晓薇开口，声音清晰，“设x=t+1/t，则y=t^2+1/t^2……”
她一边讲解，一边写下步骤。两种解法在黑板上并列，一种简洁优雅，一种巧妙灵动。
“精彩！”周老师鼓掌，“看到没，这就是顶尖学生的思维。陆辰和林晓薇，你们俩的解法结合起来，这道题就被吃透了。高考数学就需要这种多角度思考……”
下课铃响了。
同学们涌出教室，奔向食堂。林晓薇慢慢擦掉黑板上的字迹，陆辰已经回到座位上收拾书包。
“晓薇，一起去吃饭？”苏晴在门口喊。
“你们先去吧，我马上来。”
教室里很快空下来，只剩下她和陆辰。
陆辰拉上书包拉链，站起身，朝门口走去。经过她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林晓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的解法，”陆辰开口，声音低低的，“第三步其实可以简化，用柯西不等式直接推，能省两行计算。”
典型的陆辰式对话——只谈学习，不涉其他。
林晓薇转过身，直视他：“我知道，但那样会跳过关键变形步骤，阅卷老师可能会扣分。”
陆辰挑了挑眉：“高考阅卷速度很快，结果正确步骤简洁更重要。”
“严谨更重要。”
四目相对，空气中有种微妙的张力。
陆辰忽然笑了，很浅的一个笑容，左边脸颊露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酒窝：“你还是老样子。”
说完，他转身离开教室。
林晓薇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半截粉笔。
“你还是老样子。”
这句话在她脑海里回荡。什么意思？是说她固执？还是说……他记得她以前的样子？
她摇摇头，把粉笔放回盒子，收拾书包离开教室。
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早春的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过公告栏时，她又看了一眼红榜。
陆辰，698。
林晓薇，692。
6分之差。
但也许，他们之间的距离，远不止这6分。
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
女生们三三两两地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聊天，男生们在打篮球。
林晓薇坐在角落里，膝上放着英语单词本，但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篮球场。
陆辰在场上。他脱了校服外套，只穿一件灰色短袖T恤，运球、过人、起跳投篮，动作流畅得像经过千百次练习。阳光照在他汗湿的头发和手臂上，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起伏。
“三分！”赵明阳大喊。
球空心入网。陆辰落地，随手抹了把额头的汗，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那个笑容，林晓薇很熟悉。
高二上学期，他们还是同桌。每次陆辰解出一道难题，就会露出这样的笑容，然后转头问她：“厉害吧？”
她会翻个白眼：“一般般吧。”
然后陆辰就会把解题过程推到她面前：“哪里一般般了？这解法多优雅。”
“自恋。”
这是自信。”
那些对话，现在想来，像上辈子的事。
“晓薇，看入迷了？”苏晴坏笑着用手肘碰碰她。
林晓薇回过神，脸有些发烫：“我在背单词。”
“单词在篮球场上？”苏晴笑得更欢了，“不过说真的，陆辰确实帅啊。成绩好，长得帅，打球也不错。要不是他那么冷，追他的女生能从这儿排到校门口。”
“冷吗？”林晓薇轻声说，“他以前不这样的。”
“你们以前到底怎么回事啊？”苏晴凑近，压低声音，“高一的时候你们明明形影不离，一起上课，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吃午饭。全班都以为你们在谈恋爱。然后高二上学期，突然就谁也不理谁了。问你也只说没事，问陆辰他直接走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晓薇沉默地看着单词本，目光落在“distance”这个词上。
距离。
是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也想知道。
高二上学期，十月中旬，数学竞赛培训班
那是周六下午，学校组织了数学竞赛集训，只有年级前二十名参加。
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因为其他人要么去参加物理竞赛培训，要么请假了。老师临时有事，让他们先自习。
深秋的阳光透过窗户，在桌上铺开暖黄色的光斑。
林晓薇在解一道组合数学题，卡了半小时毫无头绪，烦躁地转着笔。
“给我看看。”旁边的陆辰伸出手。
林晓薇把卷子推过去。
陆辰看了几分钟，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一串公式：“这题要用容斥原理，但得换个思路。你看，我们可以把这组数看成集合……”
他讲解时很专注，睫毛低垂，侧脸在阳光下轮廓分明。林晓薇看着他握笔的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齐。
“懂了没？”陆辰抬起头。
林晓薇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根本没听进去：“啊？哦，好像懂了……”
“你根本没懂。”陆辰一眼看穿，但没生气，反而笑了，“我再讲一遍，这次认真听。”
第二遍，林晓薇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陆辰的解题思路确实巧妙，跳过常规的复杂计算，用简洁的集合对应就解决了问题。
“你真厉害。”她由衷地说。
陆辰靠在椅背上，转着笔：“那当然，不然怎么当你同桌？”
“夸你一句还上天了。”
“事实嘛。”
两人都笑了。教室很安静，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对了，”陆辰忽然说，“下周六我生日，我家没人，准备自己过。要不要……一起？”
林晓薇心跳快了一拍：“就我们两个？”
“嗯。”陆辰看着她，眼神很认真，“我想和你一起过。”
那个瞬间，林晓薇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张了张嘴，想说“好”，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下周六可能要去上钢琴课……”
沉默。
陆辰眼里的光暗了暗，但很快恢复如常：“哦，那算了。”
“我看看能不能调课……”
“没事，不用勉强。”陆辰站起身，“我去买水，你要喝什么？”
“矿泉水就行。”
陆辰离开教室。林晓薇趴在桌上，把发烫的脸埋进臂弯。
她刚才在说什么啊？为什么要拒绝？明明那么想和他一起过生日。
但就是……慌了。
陆辰回来时，把一瓶矿泉水放在她桌上，然后坐回座位，戴上耳机开始做题。
之后的一周，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陆辰还是会给她讲题，但话少了。她几次想提起生日的事，但不知道如何开口。
周六那天，她确实有钢琴课。上完课是下午四点，她犹豫了很久，还是去了陆辰家楼下。
那是江城一个老式小区，陆辰家在三楼。她站在楼下，仰头看着那扇窗，灯亮着。
手机拿起又放下，最终没有拨出那个电话。
她在楼下站了半小时，看着那扇窗，直到天完全黑透，才转身离开。
周一返校，陆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他们之间，已经筑起了一道看不见的墙。
之后，班主任调整座位，他们不再是同桌。
再之后，交流越来越少，从每天说话，到偶尔说话，到只剩必要的学习讨论。
直到现在，形同陌路。
“晓薇！小心！”
苏晴的惊呼把林晓薇从回忆中拉回。
一个篮球正朝她飞来，速度很快。她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预想中的撞击没有发生。
她睁开眼，看见陆辰不知何时冲了过来，单手接住了球。他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洗衣液清香。
“没事吧？”陆辰低头看她，眉头微皱。
“没、没事。”林晓薇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陆辰把球扔回球场，看向赵明阳：“看着点。”
“抱歉抱歉！”赵明阳双手合十，“手滑了！”
陆辰没再说什么，转身跑回球场。跑出几步，又回头看了林晓薇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担忧，有关心，还有些别的什么，林晓薇读不懂。
“他刚才冲过来的速度，简直像百米冲刺。”苏晴小声说，“晓薇，你确定你们之间没事？”
林晓薇握紧单词本，指节微微发白。
没事吗？
她也不知道。
放学后，图书馆
林晓薇坐在靠窗的老位置，做理综卷子。这是她的习惯，每天放学后在图书馆学习两小时再回家。
夕阳西下，橙红色的光铺满书桌。
她做完一道物理大题，抬头活动颈椎，却看见对面桌坐着陆辰。
他戴着耳机，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和几本厚厚的书，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滚动的似乎是代码。
他什么时候来的？她居然没注意到。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目光，陆辰抬起头，取下一边耳机。
两人对视，一时无言。
最终是陆辰先开口，声音压低：“你也常来这儿？”
“嗯，每天放学后。”林晓薇说，“你呢？以前没在这儿见过你。”
“刚发现的，这里比教室安静。”陆辰重新戴上耳机，但没放音乐，“不打扰你了。”
对话结束。
林晓薇重新低头看题，但注意力再也集中不了。她能感觉到陆辰的存在，像某种磁场，干扰着她的思绪。
十分钟后，她决定收拾东西离开。
“要走了？”陆辰再次抬头。
“嗯，今天有点累。”
陆辰看了看窗外渐暗的天色：“等我一下，一起走。天快黑了，你一个人不安全。”
林晓薇愣住了。
陆辰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动作利落。他把电脑和书塞进背包，拉上拉链，站起身：“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图书馆。
三月傍晚的风还有些凉，林晓薇裹紧了外套。陆辰走在她外侧，习惯性地把她护在远离马路的一边。
这个小细节，让林晓薇心头一颤。
他还记得。记得她说过害怕车流，记得她走路时总是不看路。
“你……”林晓薇开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嗯？”
“没什么。”
沉默再次蔓延。只有脚步声和远处街道的车流声。
走到分岔路口，林晓薇该往左，陆辰该往右。
“我到了，”林晓薇说，“谢谢。”
陆辰点点头，站在原地没动。
林晓薇转身要走，忽然听见他说：“那个数学竞赛，你报名了吗？”
她回头：“全国高中生数学联赛？报了。怎么了？”
“今年的决赛在杭州，”陆辰说，“四月中旬。如果能进省队，要去杭州集训一个月。”
“我知道。”
陆辰看着她，晚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你会进的。”
“你也会。”林晓薇说。
陆辰笑了，这次笑容明显些：“那就杭州见。”
说完，他转身朝右走去，背对着她挥了挥手。
林晓薇站在原地，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
“杭州见。”
这三个字，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荡开层层涟漪。
她想起高二时，他们曾约定要一起进省队，一起去杭州参加决赛。那时候，他们还笑着说要包揽金牌银牌。
后来，约定还在，一起许下约定的人，却走散了。
林晓薇抬头，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
丙午马年，新的开始。
也许，有些失去的东西，还有机会找回来。
也许，有些走散的人，还能重新相遇。
她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了些。
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夜空中的一弯月亮，昵称是简单的“LC”。
申请备注只有一个字：“陆。”
林晓薇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夕阳的余晖把她的脸染成暖金色。
最终，她按下“接受”。
第一章 完
下章预告：数学竞赛集训开始，林晓薇和陆辰同时入选省队，将共赴杭州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封闭训练。朝夕相处中，那些被时间掩埋的情感悄然复苏，但一道突如其来的变故，却让两人关系再度降至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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