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烟花秀

你站在东京湾畔的河堤上，晚风卷着微凉的水汽拂过脸颊，将你额前碎发轻轻吹起。

身边的五条悟双手插在裤兜里，身形松松垮垮倚着栏杆，那副永远漫不经心的模样，哪怕只是简单站着，也足够惹眼。他依旧戴着那副黑色眼罩，遮住那双令整个咒术界都忌惮的六眼，可你却能清晰感觉到，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落在你身上。

“没想到你会选这种地方。”他开口，声音里带着惯有的慵懒笑意，轻松又散漫，“我还以为，你这种性格，只会喜欢安静到连风都没有的角落。”

你侧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语气淡得像水面涟漪：“热闹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内心】

……只要身边是你，哪里都好。

你们刚结束一场不算麻烦的低级任务，回程途中，你随口一提这边有烟花大会，他便毫无犹豫地拐了方向，连高专那边都懒得报备。换做别的学生，早就被他随口糊弄过去，可对你，他向来是不一样的。

你心里清楚，却从不说破。

师生二字，像一道无形的线，你守着分寸，他越着边界，一路拉扯到现在。

远处天际微微一暗，下一秒，第一发烟花冲破夜空，在黑暗中炸开璀璨金红，光影瞬间铺满整片海面，也落在五条悟的侧脸。

眼罩遮住了他的眼，却遮不住他线条利落的下颌，烟花流光一明一灭落在他皮肤上，竟生出几分平日里没有的温柔。他微微仰头，看着漫天绚烂，嘴角噙着浅淡笑意，像个终于卸下所有重担的普通人。

你心口轻轻一撞。

这是最强咒术师。

是站在世界顶端，无人能及、无人能伤的五条悟。

可此刻，他就安安静静站在你身侧，离你不过半步之遥。

【内心】

原来……这样耀眼的人，也会安安静静陪我看一场烟花。

他忽然偏过头，朝你笑：“怎么一直看我？不看烟花？”

语气轻松，带着几分故意逗弄的意味，却没有半分老师对学生的疏离。

你收回目光，望向天际炸开的花火，面色依旧淡然，声音平稳无波：“烟花再好看，也只是一瞬。”

“哦？”他拖长语调，脚步微微朝你靠近了一点，距离近得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甜味，像是刚偷偷吃过甜食，“那在你眼里，什么才不是一瞬？”

你没有立刻回答。

烟花一朵朵升空，红、紫、蓝、金，交织成漫天光影，海面倒映着整片夜空，风里都是热闹的气息。身边人呼吸轻浅，存在感却强烈到让你无法忽视。

你能感觉到他的目光，直白、灼热，毫不掩饰地落在你脸上。

换做旁人，早就被他看得不自在，可你只是稳稳站着，指尖微微蜷缩，藏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你是浮云家的人，是虚空镜的持有者，是穿越而来，早已看清命运轨迹的人。你冷静、沉稳、不动声色，在高专里永远是最让人放心的那个学生，温和、强大、懂分寸、知进退。

只有你自己知道，面对这个人时，你那平静无波的心湖，早已被他搅得翻涌不息。

你可以在任务中毫不犹豫挡在他身前，可以在危机时刻用术式替他拦下偷袭，可以在所有人依赖他的时候，悄悄站在他身后，做那个唯一能托住他的人。

却不敢，再多走一步。

师生。

职责。

身份。

还有他身上那沉重到无人能替的“最强”二字。

你不能乱，也不敢乱。

【内心】

再等等……

等再合适一点的时机。

等我足够站在你身边，等所有阻碍都不再是阻碍。

烟花升到最高处，整片天空被照得如同白昼，巨大的花火在头顶炸开，声响震耳欲聋。

你微微侧首，看向身边的人。

他也正好看着你，眼罩之下，那双六眼藏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晚风扬起他白发，光影落在他脸上，那一刻，你几乎要脱口而出那句藏了太久的话。

你张了张嘴，心跳快得像要冲破胸膛。

【内心】

五条悟……

我……

可下一发烟花轰然炸开，声响盖过了你所有未出口的言语。

你闭上嘴，重新恢复那副淡然平静的模样，只是耳尖微微发烫，被夜色悄悄藏起。

五条悟轻笑一声，忽然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你的发顶。

动作轻得像风，快得像错觉，带着不加掩饰的纵容。

“专心看烟花。”他声音放低，混在晚风里，温柔得不像话，“这么好看的东西，别浪费了。”

你没有躲开，也没有回头，只是静静望着漫天绚烂。

身边是你放在心尖上的人，身前是照亮整片夜空的烟火。

【内心】

傻瓜。

我眼里的风景，从来都不是烟花。

河堤下人群欢呼不断，烟花一轮接一轮，绚烂夺目，永不落幕。

而你与他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在这漫天烟火里，被悄悄烘得发烫。

有些心意，不必说出口，早已在夜色里，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