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头真不会喝,怕是好酒给你喝都糟蹋啦。”
燕子娘嘴上笑你,人却已经凑过来,手一下一下拍在你后背上,那力道不轻不重,倒是真心实意帮你顺气。
一杯水递到面前。
你抬头,是竖。
“谢谢。”你接过,喝了两口,才觉得那股又甜又辣又苦的劲头慢慢压下去。
然后你才发现,这人,怎么穿的……嗯……如此宽松?
领口大敞着,衣襟半搭不搭地挂在身上,露出一片胸膛,火光在他身上跳动,把那些线条照得忽明忽暗。
你看着他。
又看了看。
然后开口:“你胸……挺大的。”
“……”
燕子娘笑得直拍桌子:“妹妹你可就喝了一杯,别在这儿装醉啊——”
竖垂眸扫了一眼自己,又看向你,点了下头。
“谢谢。”
“不,不客气?”
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不客气”,但他先说的“谢谢”,你总得回点什么吧?
燕子娘翻了个白眼,然后凑过来,勾着你的肩膀往旁边带了带,她压低了声音,那语气神神秘秘的,你也就侧耳去听,“唉妹妹,要我说刀马那个老男人有什么好的?你试试这个呀?”
“啊?”你的眼睛变成豆豆眼。
“啧。”燕子娘撞了你一下,“你不懂?那姐姐教你!我看你也不是没有希望嘛,这个假正经一路上也不理我,绝对是个清清白白的!”
她越说越来劲,跟推销自家白菜似的:“男人如衣服,你自己开心就好,随便玩玩啦。”
“……姐姐真是性、情中人啊。”你干笑着,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懂她说的那些。
燕子娘看着你这副怂样,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你的脸:“白瞎你这张脸了。”
你乖巧点头,主打一个什么评价都接受,至于听不听,那是你的事。
你决定单方面结束这个不妙的话题,视线开始飘移,脚也悄悄挪了挪,准备跑——
却发现竖在看你。
被你发现了,他又把眼睛移开。
异瞳猫猫哦——
你勾着燕子娘的手让她坐回去,自己也在桌边坐正,伸手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这次确认了是水,才问竖。
“我有时候发现,我一给小七讲诗,你就会凑过来。”
竖面无表情,但他的手动了动,可刀放在旁边,没什么可握的,最后只是交叉着环在胸前。
你目移了一下,练得挺好的。
“我就听听。”他说。
说话也干巴巴的,问一句才答一句,而且好像从没有什么大幅度的情绪,脸上永远淡淡的,好像并不在意什么,但他之前要抓刀马他们的时候你可还记得,说什么要当天下第一的镖人。
你对他这个人还挺好奇的,毕竟队伍里只有这个人你看不懂、猜不透,就像带班,总有几个沉默寡言的孩子,不比那些热情讨喜的,可一个班的都是你的学生,万不可厚此薄彼呀。
“你对这些东西好奇吗?”你眼睛亮晶晶地看他。
这么好学的孩子,来学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