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老师穿越指南13

缰绳被一点点扯过去，你能感觉到那匹疯马在挣扎，在抗拒，但那只手比它更有力，更稳。

你不知道刀马怎么做到的，你的马渐渐可以控制了，“……好了。”

你慢慢抬起头，刀马的脸就在你旁边，汗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眼睛盯着前方，声音却放轻了。

“能控制了吗？”

你试着动了动缰绳，马还在喘，但不再发疯了，你点头。

“那边”，他下巴朝右前方一抬，“往那个方向跑，别回头。”

你又点头，他看了你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你还没来得及分辨里面有什么，他就已经松了缰绳，勒马转身，朝后面那片黑压压的人潮冲了回去。

你既听话又不听话，边跑边回头。

看他冲进人群，看他拔刀，看他刀光闪过的地方有人倒下——

他很强。

你一直知道他很强，但此刻看着他一个人在人群里杀进杀出，你才第一次真正明白“强”是什么意思。

等所有人重新聚拢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

阿育娅第一个冲到你面前，不光你所有人都没下吗马，她着急的问你，又上上下下打量着你，“有没有受伤？！”

你摇头。

“真没有？”

你坐在马上，身上有一种随时都要跑路逃命的紧张感，再次摇头。

看到他们一个人也没少，都没事后你又精神了，笑了笑，就是笑得有点傻，有点抖，向他们展示，“你们看，我，我一个人也可以保护好自己，还是很厉害的！”

没人说话。

你看着他们的脸，阿育娅的眼神，阿妮的眼神，刀马的眼神，你读不懂那些眼神，只觉得心往下沉了沉。

只有你自己不知道你声音有多抖，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你害怕的要死，阿育娅更是知道你有多胆小。

“……对吧？”你又问了一遍，声音小下去。

阿育娅突然笑了，不是那种爽朗的大笑，是一种有点无奈的、心疼的笑。

“真是的，天黑都害怕的家伙，你逞什么强啊。”

但她还是夸你，“是是是！你很厉害！胆大又勇敢！”

小七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脆生生的：“姐姐很厉害！”

你低头，看见小七仰着脸，眼睛亮亮的，阿妮已经骑马环绕你身边，一句话不说，只是反反复复看你，看你的胳膊，看你的腿，看你的手，眼神里全是愧疚。

刀马骑着马从你身边经过，手一扬，一个水囊飞过来。

你在马上踉跄接住。

可虽然明面上你一点伤都没有，但下了马，腿一软，脚一崴，人一歪，就趴那了。

你要把阿育娅她们吓死了，好在你没事。

知世郎坐在马上，一句话没说，仿佛魂飞天外，刀马看你没事后就骑马过去，伸手怼了他一下。

知世郎直挺挺从马上摔下去。

“嗯？”

“病痨鬼！”刀马骂了一句去捞他，刚才官兵、江湖镖人那么多他都没怕，现在声音里是真带了慌。

有你和知世郎在，还能说什么？休息吧。

篝火点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大漠的夜冷得很快，火光照亮一小块地方，外面是无边无际的黑。

你坐在火边，抱着膝盖发呆。

脑子是空的，又好像塞满了东西，杀人的刀，惨叫的人，那只抓住你脚踝的手，马蹄下溅起的血——

“徒有壮志，而力不从心矣——”

知世郎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幽幽的，像念诗。

阿育娅笑了一声，坐在石头上看戏，阿妮默默给知世郎递了水囊，刀马坐在另一边，给小七递了个眼神。

小七立刻心领神会，从你怀里钻出来，他早就看出来了，姐姐不开心，他要哄哄姐姐啦！

“姐姐要不要听球球的声音？”

你回过神，低头看他，火光映在小七脸上。

你笑了一下：“不用了，小七自己玩就行了。”

小七撅撅嘴。

姐姐不一样了，表情虽然是温柔的，但是……就是有心事，姐姐不要不开心呀。

他想了想从怀里掏出那个陶响球，在你面前晃了晃，吸引你的注意力。

“那就玩个游戏！石头剪刀布，姐姐会吗？”

你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舍不得再拒绝。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