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殿的冰魄梅又开了,雪白色的花瓣沾着晨露,像极了离玉眼底那抹化不开的冷。你握着剑站在殿外,剑尖悬着一缕灵力,却迟迟不敢落下昨日练剑时不慎分心,被他用灵力弹中手腕,至今还泛着麻。
离玉腕力不稳,杂念太多
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离玉的月蓝广袖扫过梅枝,带落几片花瓣。他是你的师尊,修真界人人敬畏的尊上,也是收你为第四徒,唯一会在你练剑到深夜时,默默留下一碗热粥的人。
只是这份隐晦的温柔,从白栀栀入门那天起,就被层层寒霜裹住了。
白栀栀来的那天,青云境下了场罕见的桃花雨。她穿着鹅黄色襦裙,怯生生地躲在离玉身后,圆脸杏眼沾着水光,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白栀栀师尊,师兄们会不会不喜欢我呀?
她轻声问,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大师兄苏闻止立刻递过阵纹木牌
苏闻止别怕,有师兄在。
二师兄姬明笑着掏出丹药
姬明这是清心丹,练岔气了就吃
三师兄东方澈也收了剑,难得温声说
东方澈练剑跟不上,我陪你练。
你站在角落,看着三位师兄围着她打转,心里就像被梅枝扎了下。只有离玉,他目光扫过你时,停顿了一瞬,随即又冷了下去。而他看向白栀栀时却带着几分你从未见过的温和
离玉今后白栀栀便是我五徒弟,需遵师训,不可懈怠。
可后来的日子,哪里是"遵师训"。白栀栀总在练符时"不小心"打翻你的符墨,却在离玉来时,红着眼眶说是自己笨手笨脚;她会以"忘"了带剑为由借走你的剑,却在切磋时故意摔在剑上,让师兄们以为你伤了她;甚至在你帮离玉整理寒月殿典籍时,她偷偷把禁术卷轴塞到你怀里,转头就哭着告诉离玉,说你偷学禁术
白栀栀拉着离玉的衣袖,语气委屈的说你不是故意的,可字字句句都透着你的错处。你看着离玉,想解释,却见他眼神冷得像冰
离玉禁术岂是好奇就能碰的?罚你在寒月殿外跪三个时辰,反省。
雪越下越大,你跪在雪地里,膝盖冻得发麻,可当你抬头,却看见离玉站在殿门口,广袖下的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那夜你刚好没有睡熟,迷糊间好像看见他的身影,感觉他偷偷在用灵力帮你治疗,轻轻碰着你手的指尖都在颤抖......
但明明在你印象中,五师妹来后,他对你越来越严厉,对她却处处"破例"。白栀栀说怕黑,他允许她夜里留在寒月殿看书;白栀栀说想学阵法,他亲自指点,甚至把从不外借的阵图给她看。三位师兄也渐渐不跟你说话了,苏闻止会因为你"顶撞"五师妹而皱眉,姬明不再给你带特制丹药,东方澈练剑时,也不再等你。
你以为离玉真的变了,直到那天深夜,你去寒月殿送粥,听见殿内传来压抑的痛哼。推开门,看见离玉捂着心口,嘴角挂着血,白栀栀站在一旁,手里似乎握着什么,见你进来,立刻藏到身后,委屈地说
白栀栀师尊只是练岔了气,你别误会......
离玉却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离玉你先出去
白栀栀咬着唇,不甘地走了。殿内只剩你们两人,离玉看着你,眼底的冰冷 于裂开一道缝:
离玉以后.....离她远些。
你攥紧了粥碗,眼泪终于掉下来
苏若瑶师尊,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好?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指尖快要碰到你的脸颊时,又猛地收回,转而拿起桌上的剑谱
离玉明日开始,每日多练两个时辰。
今天白栀栀又污蔑你住处藏了禁术卷轴,离玉罚你跪在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