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阳光耀眼的早晨,张瑾然从床上悠悠转醒,脑袋昏沉得像是灌了铅。他眯着眼环顾四周,满脸迷惑地揉了揉额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这是啥地方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稍微整理了一下,便拖着步子出了房间,顺着楼梯往下走。刚到楼下,就看到张云雷他们正围坐在餐桌旁吃早饭。张云雷抬头瞥见张瑾然的身影,随口招呼道:

去洗漱一下,然后过来吃早饭。拐角那个洗漱间有新的洗漱用品。
嗯,好。

张瑾然点了点头,走进洗漱间草草收拾了一番,随后坐到了餐桌前。这时,王惠放下筷子,看着张瑾然,语气里带着些许责备。

瑾然,怎么回事?喝这么多?
张瑾然心里一紧,急忙摆手解释,声音透着几分心虚和紧张。
师傅,我昨天太高兴了,就多喝了几杯……


下次不许这样了。
好的,我知道了,师傅。

王惠点了点头,又说道:

今天的课程安排照旧进行,下午三点开始上课。
嗯,好的,师傅。


好了,我吃完了,我去照顾一下安迪,你们俩继续吃吧。
好的,师傅。


好的,姐。
王惠离开后,张云雷斜眼看了看张瑾然,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你猜我昨天答应你了吗?
张瑾然一头雾水,完全想不起昨晚发生了什么,只能疑惑地歪头反问:
我昨天晚上干了啥?


没什么。
张云雷轻描淡写地带过,随手放起碗站起身来。

我吃好了,你慢慢吃。
他径直上了楼,留下张瑾然一个人坐在那儿发愣。张瑾然没再吃多少,帮着收拾好桌子后,便上楼躲进房间,拨通了杨九郎的电话。
喂,九郎哥。

那边传来杨九郎爽朗的声音。

哎,咋了,瑾然?
我想知道,我昨天喝多了之后到底发生了啥?

杨九郎顿了顿,语气变得微妙起来。

啊……这个啊……
张瑾然连忙催促。
没事,您说就行。

杨九郎叹了口气,终于开口:

就是昨天晚上你喝高了,跟张云雷表白了,然后辫儿哥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家,就把你带回玫瑰园了。
张瑾然的心猛地一沉,声音都低了几分。
那辫儿哥说了啥吗?

杨九郎摇摇头,虽然张瑾然看不到,但语气里透着肯定。

他没说什么。
好的,谢谢九郎哥。

挂断电话后,张瑾然怔了片刻,随后鼓起勇气走到张云雷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辫儿哥,在吗?我可以进来吗?

里面传来了张云雷淡然的声音。

可以进来吧。怎么了?
张瑾然推开门,低着头不敢直视对方,结结巴巴地道歉。
那个……对不起啊,辫儿哥,我昨天喝多了,有点失态了……

张云雷笑了笑,语气温和却透着几分调侃。

没事,我都懂,酒后吐真言嘛。
张瑾然顿时哑口无言,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张云雷忽然收敛了笑容,目光认真地盯着他。

你真的喜欢我吗?
这句话直击张瑾然的心底,他顿时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支支吾吾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我承认,我确实很喜欢你……

话说到一半,他又卡住了,垂着脑袋,连耳朵尖都红透了,根本不敢抬眼看张云雷的表情。而张云雷看着张瑾然这副害羞的模样,故意板起脸装作高冷。

嗯,我会考虑的。
张瑾然听到这话,松了口气又有些失落,小声说道:
那我先回家了……

张云雷摆摆手打断了他。

不用回去,你这段时间就在这儿住下吧。要不然,来回折腾也浪费时间。我一会儿会跟姐姐说的。
张瑾然感激地点点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那谢谢辫儿哥了……


没事的。
张瑾然匆匆转身跑回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如擂鼓般乱撞,脸颊绯红一片,久久无法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