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郑朋的费心管理下,黑熊帮终于开始逐渐摆脱之前的臭恶名声,从歪门邪道、乌烟瘴气,变得蒸蒸日上,各家铺子也经营的有模有样。
百姓们起初对这般明显的变化第一反应不是开心,而是担心。
胭脂铺老板站在门口阴凉地躲正午毒辣辣的太阳,背靠门框低头看自己新染的指甲。
“你们说,这黑熊帮最近怎么回事啊,不会是想整什么幺蛾子吧?”
饭馆小二擦了擦额头的汗,放下手中的托盘凑过去。
“姐姐你挡着我点,别让人看见我在这儿。”
小二不过才十几岁的年纪,身材瘦小,刚到人腰间,胭脂铺老板拿食指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啊,就知道躲懒,小心你家老板发现了扣你月钱。”
“嘿嘿,没事的。”
小二摸摸头,“哎”了一声,突然发现什么一般说道:“姐姐,今日怎么不见你嗑瓜子了?”
胭脂铺老板叹了口气,“唉,别提了。这不最近天气热了么,有点上火,我家夫君非不让我吃。”
对面的坚果铺老板闻言也跟着叹了口气,“多好啊,不像我,想要人管还没有呢。”
“呦,不是你念叨你家娘子的时候了?我记得嫂子对你挺好的啊。”
“唉,她啊,前两日回家探亲去了,离得远,要半个月才能回来。”
小二插嘴道:“那离得这么远,你怎么不陪她去?”
坚果铺老板一拍手,“我倒是想啊,可她不让,说生意还要做,店里没人可不行,要我留下来,我又拗不过她。”
小二嘻嘻笑道:“大哥,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惧内的主啊?”
“小屁孩懂什么,听娘子的话那是天经地义的事,等你长大就懂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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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铺老板用手扇了扇风,打断他们:“行啦,跟个孩子说这些干什么。听说……前两日黑熊帮的来还你钱?”
说到这儿坚果铺老板又激动起来,“对!我刚想说来着。那日我正忙着算账,听着动静抬头一看,居然是往日吃我东西不给钱的那个。”
“他往我面前一站,也不说话,就盯着我看,给我吓得心脏都快蹦出来了。”
说着,坚果铺老板心有余悸般抚了抚胸口。
“瞧你那胆子。”
“我本以为他是来生事的,可谁知,他开口竟问我往日欠了多少钱,今日一并补上。”
坚果铺老板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你们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谁知道呢。”
小二举起手,“我听客人们说啊,那好几家黑熊帮的铺子,这几日都重新开业了呢,还真做起生意来了。”
旁边突然窜出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穿着个围裙,手里抄着锅铲,左右一扭头就看见了小二,指着他喊。
“好你个小兔崽子,我说这么久不见你去哪了,原来是跑这儿来了。正忙的时候还敢偷懒,工钱不想要了是吧?!”
“我错了!”
小二忙不迭跑过去,被饭馆老板揪着耳朵拽了进屋。
不远处的郑朋静静看着这一幕,长出一口气,转身顺着街道慢慢走。
改变很难,但总有一天会成功的。更何况,他也找到了很多好苗子。
比如王大壮,一手刀工耍的贼好,被他分配去酒肆切肉;再比如陈小小,个子不大跑的倒挺快,嗓门也响亮,派去当店小二;张奇手指很灵活,现如今已经能左右手各执一个算盘,成了独当一面的账房先生。
等到再成熟些,他就不用每天这么忙了,就可以抽出时间多陪陪田雷。
也不知道他现在正在干嘛。多半是在院子里跟小十一和辛巴玩吧……
想到这个名字,郑朋不由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