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朋恨恨咬牙,气鼓鼓地起床穿衣洗漱,为表达不满,早饭吃了三个肉包子,一个都没给田雷留。
吃完饭,田雷又要出门,临走前交代郑朋:“一会儿要是下雨了,你记得关窗,别着凉。”
郑朋巴不得他赶紧走,敷衍地点点头,“嗯嗯,我记住了。”
田雷走出两步又回头,“要是冷了记得添衣服!”
郑朋无语沉默两秒,应道:“我知道了,你快走吧。”
田雷转身,片刻后又回过头,“那……”
“哎呀你快走吧,走!”郑朋受不了了,下台阶推他,田雷就那么一步三回头地出门了,那副不舍的表情仿佛要离开三年五载一般。1
爹系……
“真是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至于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怕他再跑了,院外有两个大汉把守,在田雷出门后更是对他严防死守。
现在的情况不适合逃跑,还是应该先养精蓄锐,再待时机。
趁着这段时间,郑朋回屋把房间里里外外都翻了一遍,居然真的没有第二床被子,甚至连个多余的枕头都没有。
不会吧,坐拥这么大一座宅子,结果连一床被子都买不起吗?这老大当的也太失败了。
郑朋无奈地坐到台阶上,手撑着下巴发呆。没一会儿,天空中就飘起细细的雨丝。还真让他给说准了。
雨很小,不仔细看还以为是雾气,只有站在院子里伸手去接,才能感觉到潮湿的水汽。空中白茫茫一片,远处的青山绿树也变得朦胧,所谓“烟雨江南”,大概如此。
郑朋之前没见过这种景象,也无聊,干脆坐在原地看着雨一点点将青石地砖染成深色,空气湿润,又带着泥土被打湿后微弱的土腥味。
很安静,雨丝打在叶片上、瓦砾上,几乎发不出动静,连虫叫鸟鸣都听不见。这个天气,鸟儿也都回巢了。
郑朋陷在一片静默里,任由雨丝斜着打湿他的衣角。
“我回来了!”田雷响亮的嗓门打破了这片静寂,携着一身水汽撞了进来。
院角柿子树上歇脚的喜鹊都被惊走了。
“你干嘛!”郑朋吓了一跳,看田雷跑上来躲在廊檐下。雨再小也是雨,田雷站在他身旁,一身潮气,正低头扒拉粘在脸上的发丝。
“你怎么不带伞?”郑朋一眼看到他肩膀上湿了一大片的布料。
“嘿嘿,忘了。”田雷把怀里护着的油纸包拿出来给郑朋,“你尝尝这个,他们都说好吃。”
郑朋接过来打开,是城里一家卖的很好的点心,每天限量。他逃跑途中路过了那里,门口的人能排到西湖边。
“你咋坐在外面啊,不冷吗?”田雷蹲下身,往他旁边蹭了两步,伸手去拉他的手腕。“手这么凉。”
“干嘛。”郑朋下意识缩手,被田雷牢牢抓住不松开,他皱眉抬眼看过去。
田雷从怀里拿出另一样东西,是一个青色的小瓷瓶,他把郑朋的袖子拉上去,露出手腕上的红痕,那是被绑时磨出来的。
瓷瓶里是乳白色的药膏,田雷一边小心翼翼地朝他手腕上涂抹,一边轻声念叨:“这药可管用了,抹两天就能好。”1
作话:忧郁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