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朋这辈子都想不到,自己就是出个门,居然就被绑了。
几个彪形大汉嚷嚷着什么“压寨夫人”的就给他套上一身大红嫁衣,摁着他快速拜完堂后就把他关进了一间屋子。
几个人守在门外窃窃私语。
“我们为什么要绑他啊?”
领头的人叫李虎,朝发问的人头上扇了一巴掌,“你傻啊,不说了吗给老大当压寨夫人,还是你眼睛瞎,没看见外面挂的大红灯笼。”
那人委屈地摸摸头,被打得呲牙咧嘴,“可他不是男的吗?”
“男的咋啦,老王的女儿长那么水灵,老大不也没看一眼吗。我看啊,老大八成是喜欢男的。”
那人一脸迷茫,“啊?这样吗?”
“那不然还能是因为啥?”李虎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这事儿呢是不方便拿出来说,但作为属下,你得揣摩老大的心思啊。”
“咱不是小弟吗?”另一人插嘴道。
“都一样。”
对话声透过门窗隐隐约约传到屋内,郑朋被绑着手腕坐在床上,头顶不忘盖了个大红盖头,入目皆是一片昏黑的红影。
好在绑他的人手法不熟练,打的结有一处松松散散。但郑朋也没轻举妄动,外面人多,他打不过。
太阳从头顶往下滑,廊檐下的阳光也渐渐西斜,直到天色暗了下来,李虎才又嚷嚷起来。
“吉时到了,走,跟我去请老大!”
“虎哥你还找人算吉时了?俺咋不知道嘞。”
李虎挠挠脑袋,“那人家娶媳妇不都讲究个良辰吉时吗。”
“哎呀意思到了就成,你管那么多干嘛,又不是你娶媳妇。”
李虎催着几人往外走,“都别杵这儿了,到时候耽误老大洞房花烛。”
几个人互相推搡着离开。
前院摆了几桌酒席,此刻正围着一个人吵吵嚷嚷,一个个喝得满脸通红。
“喝!老大,喝!”
“百年好合啊哈哈哈哈!”
“早生贵子!”
田雷被众人围在中间,酒杯一个接一个递过来,辛辣的酒液灌进喉咙,灼烧进肺腑。
李虎远远喝了一声:“都散开!老大新婚,别耽误吉时。”
硕大的包围圈终于散开,露出被灌了半天酒的田雷。
确认那群人走远后,郑朋才拽住松散的绳结,三下五除二解开了绳子,站起来活动身体。
坐了一下午,他腰都酸了。
头顶的盖头遮挡住视线,碍事的很,郑朋一把扯下来扔到地上。
身上的嫁衣不知道是不是也被“绑架”来的,颜色鲜艳,穿上极不合身,还是女式的,胸前绣了朵认不出来的花。
郑朋可不打算老老实实做“压寨夫人”,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把扫帚棍拆下来握在手里,走到门边准备偷袭。
路过地上的盖头时还踩了两脚。
而田雷,对此一无所知。
作为新郎官本人,田雷比被绑来的郑朋还懵,他刚上位没两天,就被告知多了个媳妇。
帮派众人在院门上挂了俩贴着“囍”字的大红灯笼,摆了几桌酒菜,等两人匆匆拜完堂就挨个来灌他酒。
新婚当晚他就被灌醉推进了院子,迷迷糊糊地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