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都卖掉

晚沭溪拿着风筝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姐姐快来呀，再不走天都要黑，了阿爹就不会放我们出去了。母亲平静的冼着沾满血色的衣襟，走吧，晚沭柒睡着了。不要打扰她。

五岁的晚沭溪歪了歪头，姐姐之前明明不是这个时间点睡觉的，我去叫姐姐。

母亲：不，不要打扰她。（她害怕他在这个懵懂无知幼稚的年纪，看见那个满是血渍的床单）

五岁的晚沭溪眨了眨眼觉得今天的家中好像有一点不一样，还有一股淡淡的腥气味，只当妈妈在杀鱼。不过还是跑去放风筝了。

晚沭溪刚出门，就碰见了父亲。冲着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阿爹。晚云海脸上硬剪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嗯沭柒乖。爹，我是沭溪，你怎么喊阿姐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阿爹苍老了好多明明才35岁呢，看起来都像45的了。

我吐了，可能是爹太忙了，你先去放风筝吧，阿爹还有事呢。

见丈夫扶着门框，颤巍巍的，几乎要跪倒在地上的进来。母亲急忙去扶住他。你找警察了吗，找了，他查了所有我们周围的监控，但是没有见过一个人进入我们家，晚柒已经送到医院了，医生说都没法治。没有人进过我们家，那她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无缘无故死呢？怎么会有血呢？。我碰到了一个大师，说我们可能是遇见了邪祟，我本来是不信的，但是这种情况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我明天准备去请他来一趟，看看我沭柒的尸身。

母亲一下子跪坐在地上头发乱糟糟的，眼神空洞无物，抓着丈夫的衣角，一遍一遍的重复着，不可能不可能，她还有救的，像一个女疯子。哦，对，大师他要多少钱？我不管是正道还是邪门，只要能救活女儿的命多少都可以。

晚云海：他说他的出手费初始都要20万。母亲一遍遍的喃喃着，是迅速翻找着家里的所有抽屉柜子箱子。我们还有多少钱，有多少存款，快告诉我，告诉我。晚云海苍老的身体靠着门框，抽了一口烟，无奈的苦笑着：没有了，没有了，我们家的公司破产后，欠人家几十万，这几年辛辛苦苦赚的都补进那几个窟窿口里面了。欠款还完了，我们家也没钱了。早知道的话，我就不先还欠款了。

母亲呆愣愣的，对我还有嫁妆呢，还有嫁妆呢。可翻箱倒柜的从压箱底里翻出一套红色的小盒子，打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一个紫色的玉镯子，一份金耳饰，金项链，金戒指。还有他最珍贵的东西用红布裹着的姐妹俩的照片。

母亲抱着它们生怕磕着碰着，将那些东西端到父亲面前，痴狂着的眼神又带着坚定的信念。卖掉全部都卖掉肯定能请那个大师来一回。

父亲第一次，久久愣着不说话。过了很久很久，他回答。可是这是你的嫁妆，你的嫁妆啊，亲家母给你亲自准备的，你那时候连公司破产都舍不得卖掉啊。

母亲还是执着着：卖掉，都卖掉。没有比女儿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