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浩泽发现，谈恋爱和没谈恋爱，好像没什么不一样。
林晨晨还是每天等他放学，还是给他带吃的，还是教他做饭。
还是会揉他头发，会笑着说“笨狗”，会送他到楼下说“明天见”。
但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比如现在。
林晨晨在校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两个甜筒。
谭浩泽走过去，接过一个，低头咬了一口。
林晨晨“慢点吃，凉。”
谭浩泽点头。
然后他抬头，看见林晨晨正看着他，眼睛弯弯的。
潭浩泽“看什么？”
林晨晨“看你。”
谭浩泽耳朵红了，低下头继续吃。
但林晨晨还是看着他。
潭浩泽“……别看了。”
林晨晨“为什么？”
潭浩泽“就是……别看了。”
林晨晨笑了，伸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
林晨晨“走吧。”
他往前走，谭浩泽跟在后面，隔着两步。
以前也是这样走的。但现在谭浩泽看着前面那个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冲动。
他快走两步，追上去，伸手拉住了林晨晨的衣角。
林晨晨愣了一下，回头看。
谭浩泽低着头，只露出一双红红的耳朵，手攥着他的衣角，攥得很紧。
林晨晨“怎么了？”
潭浩泽“……没怎么。”
林晨晨“那拉着，我干嘛？”
潭浩泽“……就想拉着。”
林晨晨看着他，笑了。
他伸手，把谭浩泽攥着衣角的那只手握进自己手里。
林晨晨“这样，行吗？”
谭浩泽低头看着被握住的手，愣了两秒。
然后他点头。
两个人牵着手往前走。
谭浩泽低着头，耳朵红透，但嘴角弯着。
走到第一个路口，他偷偷抬头看了林晨晨一眼。
林晨晨正看着他。
潭浩泽“你看我，干嘛？”
林晨晨“你拉着我，我不看你看谁？”
谭浩泽又把头低下去。
但手没松开。
那天开始，谭浩泽学会了牵手。
走在路上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做饭的时候——他总会找机会碰林晨晨一下。拉手，拽衣角，靠肩膀，怎么都行。
林晨晨由着他。
林晨晨“你是不是，小狗？”
潭浩泽“什么？”
林晨晨“就喜欢，粘着人。”
谭浩泽愣了一下，脸红了。
潭浩泽“那你，不喜欢？”。
林晨晨“喜欢。”
他笑着，把谭浩泽拉进怀里。
林晨晨“喜欢得，不得了。”
谭浩泽把脸埋在他肩膀上，不说话。
但嘴角翘得高高的。
半个月后，谭浩泽第一次见识到“吃醋”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那天他们去面馆吃饭，老板娘看见林晨晨，笑着打招呼。
老板娘“小林来啦？这是你那个小同学？”
林晨晨点头。
老板娘“长得真好看。来，今天阿姨请客，给你们加两个蛋。”
谭浩泽低头说谢谢。
然后老板娘又看向林晨晨。
老板娘“对了，上次那个小姑娘还来问过你，就是那个长头发的，你还记得吗？”
林晨晨愣了一下。
林晨晨“哪个？”
老板娘“就那个，经常来吃面的，说是你学妹。
她还问我你现在有没有女朋友。”
谭浩泽的筷子停了一下。
林晨晨没注意。
林晨晨“哦，她啊。没有，我跟她不熟。”
老板娘“我看她挺喜欢你的，长得也好看——”
林晨晨“阿姨，我有对象了。”
老板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老板娘“真的？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带来给阿姨看看？”
林晨晨看了谭浩泽一眼。
谭浩泽低着头，在吃面，但筷子半天没动。
林晨晨“带来了。”
老板娘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愣住了。
谭浩泽的脸腾地红了。
老板娘看看他，又看看林晨晨，然后笑了。
老板娘“哦——哦！行，阿姨懂了。好好好，今天这顿阿姨请，给你们加牛肉！”
她笑着走了。
林晨晨看着谭浩泽。
谭浩泽还是低着头，在吃面。
但脸很红，耳朵很红，脖子也很红。
林晨晨“谭浩泽。”
潭浩泽“……嗯？”
林晨晨“你，吃醋了。”
谭浩泽筷子一顿。
潭浩泽“没有。”
林晨晨“真的？”
潭浩泽“……没有。”
林晨晨笑了。
林晨晨“那我跟你说，那个女生我都不记得长什么样。
她来问过我两次，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后来她就不来了。”
谭浩泽没说话。
林晨晨“谭浩泽？”
谭浩泽抬起头。
潭浩泽“她，好看吗？”
林晨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林晨晨“不知道，没注意。”
潭浩泽“……哦。”
林晨晨“你，好看。”
谭浩泽看着他。
林晨晨“真的，你最好看。”
谭浩泽低下头，继续吃面。
但嘴角弯起来了。
那天晚上，林晨晨送他到楼下。
谭浩泽站在楼梯口，没马上进去。
潭浩泽“林晨晨。”
林晨晨“嗯？”
潭浩泽“以后……有人问你有没有对象，你要说有。”
林晨晨“好。”
潭浩泽“你要说，是我。”
林晨晨“好。”
潭浩泽“你……你不能看别人。”
林晨晨看着他。
林晨晨“还有吗？”
谭浩泽想了想。
潭浩泽“不能，让别人喜欢你。”
林晨晨“这个，我控制不了。”
谭浩泽愣了一下，眼眶忽然红了。
林晨晨赶紧上前一步。
林晨晨“但我可以，不让她们靠近我。”
谭浩泽看着他。
林晨晨“我只要 你一个。”
谭浩泽不说话。
林晨晨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林晨晨“笨狗，醋劲这么大。”
谭浩泽闷在他怀里。
潭浩泽“……我就是醋。”
林晨晨“我知道。”
潭浩泽“我改不了。”
林晨晨“不用改。”
谭浩泽抬起头看他。
林晨晨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林晨晨“我就喜欢你，这点。”
谭浩泽愣住了。
然后他把脸埋回去，抱得更紧。
潭浩泽“你说的。”
林晨晨“嗯，我说的。”
那天晚上，谭浩泽躺在床上，想着那个女生的事。
他知道自己这样不对。
人家只是问一下，又没怎么样。
但他就是难受。
一想到有别人喜欢林晨晨，他心里就酸酸的，涨涨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想，他大概真的是一只小狗。
一只占有欲特别强的小狗。
但林晨晨说，他喜欢。
那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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