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赛文静静感受着这份独属于父亲的温柔与激动时,整个宇宙警备队总部,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而尖锐的警报声!
“嘀——嘀——嘀——”
刺耳的警报声打破了孕育舱室的宁静,红色的警示灯光瞬间铺满了警备队的每一个角落,原本柔和的金色能量光晕,被紧急的红色光芒取代,气氛瞬间从温馨宁静,变得紧张而肃穆。
赛文的眼神猛地一凝,刚刚还带着一丝温柔的目光,瞬间恢复了奥特战士的冷峻与警惕。他迅速将两枚生命胶囊护在怀中,动作利落而沉稳,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战斗本能在警报响起的第一时间便已觉醒。
舱室的大门应声打开,一名身着宇宙警备队制服的奥特战士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神色焦急,语气急促地向赛文汇报
“赛文教官!紧急任务!宇宙边境X79号星球突发巨型怪兽暴乱!怪兽族群数量庞大,实力极强,已经摧毁了星球上的所有文明据点,当地的奥特巡逻队完全无法抵挡,请求宇宙警备队立即派遣精锐战力支援!”
赛文的眉头紧紧皱起,怀中的生命胶囊依旧温热,可耳边的警报声、眼前奥特战士焦急的神情,都在提醒着他,此刻不是沉浸在喜悦中的时刻。
赛文“详细情报。”
赛文的声音沉稳有力,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瞬间切换回了宇宙警备队笔头教官的状态。
“是!”
那名奥特战士立刻立正敬礼,快速汇报
“X79号星球位于宇宙边境荒芜地带,星球内部蕴含大量不稳定的宇宙能量,诱发了远古沉睡的怪兽族群集体苏醒,怪兽实力最低都达到A级,领头的帝王兽更是达到S级,破坏力极强!总部命令,由赛文教官带队,集结奥特兄弟精锐,立即前往X79号星球执行清剿任务!”
赛文的眼神愈发凝重。
A级怪兽族群,S级帝王兽,荒芜边境星球,不稳定宇宙能量……这不是一次简单的短期任务,而是一场长期性、高危险性、耗时无法预估的宇宙清剿战。
这样的任务,少则数十年,多则上百年,甚至更久。
宇宙警备队的命令,是至高无上的使命。身为奥特兄弟,身为宇宙警备队笔头教官,守护宇宙和平是刻在他灵魂深处的责任,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更没有任何退缩的余地。一旦任务下达,他必须立刻动身,带领队伍奔赴战场,直至彻底清剿完所有怪兽,平定星球暴乱,才能返回光之国。
可他的怀中,还护着刚刚诞生的两枚生命胶囊,他的两个孩子,姐姐与弟弟。
两个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小生命,连睁开眼睛看看光之国的光辉都还没有做到,连破壳而出的机会都还没有迎来,他这个父亲,却要立刻奔赴遥远的战场,离开数百年,甚至更久。
赛文低头,看向怀中静静躺着的两枚生命胶囊,柔和的白光依旧温暖,稚嫩的生命气息平稳而安宁,丝毫不知道外界已经风云突变,不知道他们的父亲即将面临一场漫长而危险的战斗,不知道他们刚刚降临,就要面临与父亲的分离。
他的内心,第一次陷入了难以抉择的挣扎。
作为奥特战士,使命在前,不容退缩;作为父亲,骨肉至亲,难以割舍。
可他没有时间犹豫,没有时间纠结。警报声还在不断响起,宇宙警备队的集结指令已经发出,奥特兄弟们已经在总部广场集结完毕,等待着他带队出发,X79号星球的危机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加剧,多耽误一秒,就多一分无辜的生命消逝。
这是他的责任,是他无法逃避的使命。
除了任务的长期性,还有更多无法言说的原因。
X79号星球的怪兽暴乱极度危险,战场环境恶劣,宇宙能量狂暴,根本不适合两枚初生的生命胶囊存在。哪怕是最坚固的防护装置,也无法保证在S级怪兽的攻击下,这两个脆弱的小生命毫发无损。带着他们上战场,无异于将两个刚刚诞生的孩子,推入无尽的危险之中。
而光之国,此刻正值宇宙警备队精锐尽出的时刻。佐菲大哥身为宇宙警备队队长,需要坐镇总部统筹全局,无法分心照顾;初代二哥、杰克、艾斯、泰罗、雷欧几位兄弟,都要跟随他一同前往战场,无人留守;其他奥特战士要么奔赴各个宇宙边境执行任务,要么负责光之国的日常防御,根本没有可以托付的至亲之人。
他是赛文,是严苛的笔头教官,是冷静的奥特战士,他从不习惯将自己的软肋暴露在他人面前,更不会将自己的孩子托付给素不相识的战士照料。
漫长的任务周期,无法预估的归期,极度危险的战场,无人可以托付的现状……所有的原因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困住。
赛文紧紧抱着怀中的生命胶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银红色的身躯站在红色的警示灯光下,身影显得格外孤寂而沉重。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对任务的坚定,有对孩子的愧疚,有身为父亲的不舍,有身为奥特战士的无奈。
他刚刚感受到为人父的激动与温柔,刚刚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一双儿女,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着他们破壳而出,还没来得及教他们认识光之国的一切,还没来得及陪他们走过哪怕一段成长的路,就要被迫分离,就要将他们留在这片他守护的土地上,独自面对未知的一切。
没有时间再犹豫了。
总部的集结信号再次响起,奥特兄弟的能量气息已经在广场上汇聚,等待着他的到来。X79号星球的求救信号越来越微弱,代表着当地的局势已经恶化到了极点。
赛文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所有的不舍、愧疚、挣扎,全部强行压入心底最深处。他的眼神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冷峻与坚定,只是那冷峻之下,藏着一丝无人能察觉的柔软与痛楚。
他最后看了一眼怀中的两枚生命胶囊,目光在姐姐那枚稍显冷冽的胶囊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在弟弟那枚朝气蓬勃的胶囊上,目光温柔得近乎缱绻,却又带着决绝的沉重。
赛文“对不起,孩子……”
一句无声的道歉,在心底悄然落下。
他缓缓转身,抱着怀中的两个孩子,步伐沉稳却沉重地走出了生命孕育舱室。红色的警示灯光映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怀中的生命胶囊依旧温暖,可他的心,却沉甸甸的,如同压着一块万年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