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背靠着被死死顶住的门,喘息还没平复。
门外的混乱越来越近,尖叫、哭喊、丧尸的低吼混在一起,震得门板微微发颤。
没过多久,一道熟悉又绝望的声音,就在门外响了起来:
“救命——!有没有人啊——!开开门!求求你们了!”
是我记忆里,剧情里原本会活下来的角色。
我心脏猛地一紧。
尹奎男瞬间察觉到我的动摇,他立刻伸手按住我的肩膀,把我往教室深处带了带,眼神冷硬又清醒,声音压得极低:
“别出声。”
我咬住唇,攥紧了他的衣角。
我比谁都清楚,一开门,我们两个都得死。
现在的我们,没有多余的力气救人,连自保都勉强。
门外的人还在拼命拍门、哭喊。
“我不想死——救救我——”
声音越来越弱,很快就被丧尸的嘶吼和凄厉的惨叫取代。
最后,只剩下拖沓的脚步声,渐渐走远。
整层楼,重新陷入死寂。
我浑身都有点发冷,不是害怕,是那种眼睁睁看着剧情发生却无力改变的闷痛。
尹奎男轻轻把我揽到怀里,拍了拍我的后背,没有说别难过,也没有说活该,只是用最安稳的力道抱着我,低声道:
“不是我们冷血。”
“我们要是死了,就谁也救不了,连你都护不住。”
我埋在他胸口,轻轻点头。
我懂。
末日里,心软是致命的。
他低头,额头抵着我的发顶,声音沉得认真:
“从现在起,只信我,只护你。”
“其他人……与我们无关。”
门外是按原本轨迹上演的悲剧,
门内,是我们两个人,紧紧依靠着彼此。
从这一刻起,我们不再跟着剧情走,
我们只活我们自己的。
我们靠在教室最里面,呼吸慢慢平复。
我还在心里默默梳理:
原本的剧情角色已经死了,路线彻底偏了,从现在起,一切都是新的。
我抬头看向尹奎男,刚想开口说我们就在顶楼布置安全区、慢慢规划逃生路线——
却看见他眼神微微一沉,视线落在门口方向,手指不自觉收紧了一下。
我心里忽然一跳,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怎么了?”我小声问。
他没立刻回答,只是又听了一会儿门外的动静,确定暂时安全,才轻轻松开我,起身去检查刚才顶住门的课桌。
他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盯着他,忽然反应过来了——
他不是在加固门。
他是在悄悄把顶住门的课桌,一点点挪开。
挪回我们最开始上来前的样子。
我猛地压低声音:“尹奎男,你干什么?”
他身形一顿,回头看我,眼底没有平时的嚣张,只有一种极冷静、极偏执的认真。
“我要回下面去。”
我心脏一缩:“回下面?那是原路!是剧情最开始的地方!”
“对。”他声音很低,却异常坚定,
“你说过,剧情才刚刚开始。
那有些东西,一定还在原来的位置。”
我瞬间明白:
他不是要跟着剧情走。
他是要回到剧情起点,把能改变命运的东西,提前拿走。
我刚要劝他太危险,他已经走过来,伸手握住我的手,指尖微凉却力道很稳。
“我不是要回去送死。”
“我是要——从根源,把剧情彻底改了。”
门外一片死寂。
他看我的眼神,又疯又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