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红绿灯时程峰看着程挽桉手上的桂花糕，他伸手打掉，桂花糕散落一地。

此时，绿灯亮了，程峰往前走，程挽桉蹲下捡起地上的桂花糕。

捡完后他站了起来，一辆汽车撞向程峰，程峰来不及躲被撞飞。程挽桉看见这一幕愣住了，随后是兴奋。他…要死了吗？

程挽桉走近，程峰周围一摊血迹，俨然一副要死了的样子。他总觉得轻松，这个折磨了他12年的人终于要死了。

医护人员很快到场，程峰被抬上担架。

啧，居然还有呼吸。身为程峰的家属，程挽桉也上了车。撞程峰的人是醉驾，在他们上车后肇事者也被警察带走。

……

“节哀。”

程挽桉没说话，他没想到程峰刚到医院就没了，他还以为他还能撑一会儿。眼泪落了下来，这是为他糟糕的前半生落的泪。

程挽桉这副样子落到医生眼里就是他们父子关系不怎么好，却又很难过。

程峰的尸体被推了出来。

“家属带去火化吧。”

“……”

怎么可能？他哪来的钱火化这个出生，没随便丢就不错了。…不行，会吓到人，在程挽桉不知道该怎么办时，肇事者的母亲来到他身边。

“我姓秦，你可以叫我秦夫人。我是肇事者的母亲，我们可以出去谈谈吗？”

“……”

“现在这可以了吧？”

“噢，那我直说了。我知道你们关系不好，知道你们的事，我调查了你们，不好意思啊，但我总得了解被害人家属才行。”

“所以？”

秦女士深深鞠了一躬，她说：“我儿子的事我感到抱歉，我会教育他，他也会受到应有的惩罚，但是有点久了，我们需要你出示谅解书。”

“当然，我们可以给你一笔不少的钱，可以处理你父亲的后事。并且，你还能留下很多。”

“我要是不呢？”程挽桉挑了挑眉，他很好奇，为什么她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到自己，并且找到自己？对方究竟是什么人物。

“加钱。”秦女士从包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里面有100万，没有密码，你是个聪明人，你能想明白，毕竟人死不能复生，而你也不想吧？”秦女士很确信他会同意。

银行卡被接过。

“我喜欢你不犹豫的样子。”随即拿出谅解书。

程挽桉在谅解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拿着银行卡转身离开。

…这钱是靠程峰得到的，他还是火化了程峰，并且安排了一个较好的墓地，这是给他6岁前的父亲的。

处理好程峰的事，程挽桉又在家里翻出户口本和程峰的身份证，拿着就去了警察局申报注销户口。

差3个就满18岁的他成为了户主，户口本上只有他自己，这一刻他迎来了春天，他终于不用在淤泥里寻找清泉。

……

回家路上下着雨，他撑着黑色的伞走在寂静的巷子里。和往常不同，今天这里多了道身影。少年缩在墙边，衣服很薄很破，这点和他倒很像。

雨点打在少年身上，他微微颤抖，蜷缩着身体。

程挽桉不是什么善良之人，他想越过少年，却被少年抓住裤脚。

“……”

少年没说话，他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蹲下身来，抓住少年的手甩开，站起身回了家。

少年跟在他身后，但离家还有一段距离停了下来。

程挽桉觉得有一道炽热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直到自己进了门。

第二天早上，程挽桉出门买早餐，少年还没走。买完回来，还没走。

傍晚，他照常去王姨那儿，少年还在。

……

程挽桉还没去到就看见王姨站在店外。

“小程，你父亲…？”

“嗯。”

王姨叹了口气，又抱了抱他。是对小孩的心疼，他知道，他一直知道。王姨没有小孩，她一直将他当作自己的孩子。

他父亲上次来闹，王姨正巧去买点零食，是给他的，不然王姨第一个挡在他面前，回来后的王姨还自责出去的不是时候。

“我没事的，我得到好多的钱当作赔偿呢王姨。”

……

晚上两点，少年还在，程挽桉没想到。少年抬头盯着他，他将手里的烤串递给少年。

“……”少年没有接。

“不要我丢了。”

少年接了过去。

“…谢谢”

程挽桉没有带他回家，毕竟他不会带一个陌生人回家。

烤串是烧烤店多余的，王姨让程挽桉拿回来，想着少年，他也就同意了。他想，如果少年还在，烤串就给他，不在就自己吃了。

早晨，刺眼的阳光照进来，程挽桉睁开眼，他应该走了吧？一天了。算了，还是继续睡吧。

中午程挽桉去买菜，打算自己做。刚出门就看见了少年，少年没有走，只是离家近了点。

“……”

……

买菜回来，巷子里传来辱骂声，他走了过去。

少年挡在一群人前面。

“呵，这么不识好歹”

“老大，直接动手呗，反正没有监控。”

……

少年蜷缩在地上，抱着头。

“你们在干什么？我已经报警了。”程挽桉拿着手机朝他们晃了晃。

那群人听到声音抬头看着程挽桉。

“老大，是他吧？”

随后他被围了起来。

“程峰的儿子？”

“……”

“程峰欠了我们50万，这sb死了，父债子偿，你来还。”

“……”

这群人的头子生气了，拿着棍子。

“不还，你和那个小子都别想好过！”

“证据。”

“什么？”

“欠条，总得让我相信你们。”

头子示意小弟，欠条被展示在他面前，的确是程峰欠的，50万，居然不要利息。

“我还。”

头子倒有点懵了，他催债这么多年，第一次这么顺利，他挠挠头，他们父子关系不是不好吗？

“我去取钱，你们可以派个人和我一起。”

“胖子，你去。”

“啊？”

“啊什么啊，快去！”

“好吧。”

程挽桉看了看少年。

“你还钱我就不会对他做什么，放心好了。”

“……”

……

那群人拿到钱后就走了，只剩下程挽桉和少年。少年的伤被那群人简单处理了一下，因为他们怕少年死了，不想惹那么多麻烦。

程挽桉还钱是为了清净，那群人不拿到钱不会罢休，用50万换个清净。而且，少年因为这次被他们认为是一伙儿的，他后面不会好过。

他来到少年面前。

“……”

他将少年带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