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亮得刺眼。
黑眼镜就那么靠在柱子上，墨镜遮住半张脸，嘴角还挂着那副半死不活的笑，好像张家古楼里那场九死一生的跳盘，对他来说只是摔了一跤。
胖子最先冲上去，上上下下摸了一遍
王胖子你他妈还活着？！我还以为你跟古楼里那些密洛陀搭伙过日子去了！
黑眼镜胖爷这话说的。
黑眼镜躲开他的手
黑眼镜我命硬，阎王爷不收。
吴邪站在原地，半天没缓过劲。
原本以为永远失去的人，一个接一个重新出现，可吴邪一点都轻松不起来——这只说明，当年的局，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
解雨臣把那只黑色皮箱往桌上一放，声音很轻
解雨臣东西都在这儿。二爷、你三叔、张大佛爷留下的，所有和张家、青铜门、终极有关的记录。
我 走过去，指尖刚碰到皮箱搭扣，就像触到一块冰。
吴邪这里面是什么？
解雨臣真相。
解雨臣 抬眼看向吴邪
解雨臣也是你们所有人，走到今天的原因。
搭扣“咔嗒”一声弹开。
箱子里没有金银，没有明器，只有一叠叠泛黄的纸、几张老照片、一本线装小册子，还有一块刻着奇怪纹路的青铜碎片。
最上面，是一张黑白老照片。
照片里一群穿军装和长衫的人站在一起，最中间的，是年轻的张大佛爷。
解雨臣这是当年九门最早的一批人。
解雨臣指着照片，
解雨臣从张大佛爷那一代开始，九门就被一件事绑死了。
胖子凑过来
王胖子啥事？长生？
解雨臣是，也不是。
解雨臣摇头
解雨臣他们要找的，不只是长生，而是世界的终极。
他拿起那本线装小册子，翻到中间一页。
上面用极小的字写着一行话：
门后非仙非鬼，非天非地，是万物之终，亦是万物之始。
吴邪心里一紧
吴邪这就是……终极？
解雨臣没人真正见过完整的终极。
解雨臣声音压低
解雨臣张家世代守着青铜门，不是守门，是守秘密。门后藏着的东西，足以颠覆整个世界。
黑眼镜终于站直了身子，语气难得正经
黑眼镜张家从古至今，每一代族长，都要进去完成一次‘更替’。小哥进去，不是被强迫，是他身为张起灵的宿命。
吴邪宿命？
吴邪攥紧拳头
吴邪凭什么就得是他？凭什么就得他一个人去守十年？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解雨臣看着吴邪，一字一句
解雨臣因为他是最后一个张起灵。他不进去，青铜门就会开门一开，我们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消失。
吴邪猛地后退一步，靠在墙上。
原来小哥那句轻描淡写的“我去守门”，背后扛着的，是整个世界的安稳。
胖子骂了一句脏话，声音发闷
王胖子合着咱们这一路折腾，到最后，还是得让小哥扛着？
解雨臣不是。
解雨臣摇头
解雨臣他守十年，是给我们争取时间。
他指着箱子里的文件
解雨臣这些东西，是破局的关键。只要我们在十年之内，找到彻底终结这一切的办法，等小哥出来，他就不用再回去了，他可以做回张起灵，也可以……只做小哥。
吴邪蹲下身，捡起那张老照片。
照片上的人面目模糊，可吴邪仿佛能看见，这么多年，小哥一个人走在漫长岁月里的样子。
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没有亲人，没有同伴。
直到遇见他们。
黑眼镜蹲在吴邪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黑眼镜小三爷，别愁眉苦脸的。你现在是吴三省，是九门的话事人，是能跟命运掰手腕的人。小哥在门里等你，你可不能垮。
吴邪缓缓抬起头，眼底最后一点迷茫彻底散去。
只剩下坚定。
吴邪胖子
王胖子在
吴邪通知所有盘口，从今天起，全力查这条线。小花，帮我稳住九门。
黑眼镜黑眼镜。
吴邪看向黑眼镜
黑眼镜古楼里没说完的事，接着说。我要知道所有细节。
几个人都看着我。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那个被保护的小三爷。
我是他们的主心骨。
是小哥十年之约里，唯一的盼头。
解雨臣合上箱子，眼神锐利
解雨臣你想好了？一旦开始，就回不了头了。
吴邪笑了笑，那笑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沉稳。
吴邪我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窗外夜色深沉，月光落在废弃仓库的铁皮顶上，冷得像长白山的雪。
可吴邪心里，却烧着一团火。
十年很长。
十年也很短。
但他会用这十年，布一场大局。
等到十年期满那一天。
吴邪一定会带着胖子，带着所有人，踏遍长白雪。
开门，接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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