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会有人,值得你孤注一掷去拼一拼……”

灼热的气浪中,她又看到了,继国缘一送她的通透世界。
肌肉脉络、血液奔流,乃至空气流动,皆化作眼前清晰的透明线条,纤毫毕现;那只恶鬼狰狞扭曲的身形下,周身能量流转亦被她尽数洞悉。
那鬼的核心点就在肋部一张鬼脸之下,那就是属于这只鬼的脖颈。
她只能单手作战,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却必须拼尽全身力气,才能以钢刀斩灭这恶鬼生机。
只有一击的机会,她必须做到一击即中。
她脑海中闪过日之呼吸诸多招式,最后决定使出那最强一击。
日之呼吸,拾叁之型,日轮循环。

能重创无惨的招式,即便自己比起继国缘一差的远,但这鬼也不是无惨,可以的吧。
她不顾身体与呼吸的痛,耀眼的阳炎从她身上蔓延到钢刀之上,她的身影在千面鬼视线中扩大,千面鬼也被这巨大的威力震慑住,他想跑,可刚一转身,就被阳炎袭卷进去,连呼喊都未出口就被这炽热的气息吞噬。
钢刀带着太阳般的灼热,劈开了他的脖颈。分明不是日轮刀,他在愤怒剧痛中还妄图再生,可断成两截的身躯却违背常理开始逐渐消散,分明还没到太阳升起的时刻啊!
“为什么?!”
痛苦的哀嚎撕裂空气,千面鬼堆叠的人脸失去维系,散落一地,最终在阳炎余温中,尽数化作飞灰。
直到千面鬼完全消散在面前,她才总算松了胸口一直憋着的那股气,钢刀“哐当”一声脱手砸落在地,她再也无力支撑,单膝跪地,她看向怀中的香奈乎,用最后的力气将其平稳放在地上,才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她是倚靠在一棵树下,浑身像是被打碎过的疼痛,每次呼吸还会带来肺部的抽痛。
正在她疼痛难忍之际,一个葫芦递到了她的嘴边,视线上移,正是栗花落香奈乎。
你没事吧?

声音嘶哑的不像人能发出的声音,她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香奈乎却只是眼睛定定的看着她,摇头。

喝水。
浅仓星祈想接过来自己喝,手臂传来的剧痛和香奈乎的坚持让她放弃了,就着香奈乎的手喝了进去。
清甜的水,顺着她的食道向下流淌,所过之处,皆是清凉,痛意都缓解了不少。
我这是睡了多久?


六天,天亮,我们就可以下山了。
浅仓星祈一惊,自己这是除了第一天,接下来都躺过了选拔啊!
没想到,自己有天会跟善逸一样,不对,人家善逸是睡着了战斗,自己可是纯躺。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谢谢你保护我,我给你拖后腿了。


你很好,是你保护了我。
浅仓星祈看着香奈乎柔和却又倔强的眸子,最终笑着开口。
我们都很棒!很高兴,我们都活过了选拔!

……
天光破晓,阳光照射在两人有些脏污的脸上,时间到了。
两人就这样搭着对方的肩膀,一瘸一拐的往山下走。
她们抵达紫藤花下时,其余的幸存者都已经到了,不对,除了伊之助,他已经从别的路直接下山了。
神经质质念叨着要死了要死了的我妻善逸,伤痕累累却还担忧旁人的炭治郎,还有满身戾气的不死川玄弥。
“欢迎各位回来。”
是七日前宣布选拔规则的那两个短发少年少女。
浅仓星祈想起了即将发生的事。
那个会被不死川玄弥揪着头发、吓得浑身僵硬的少女——产屋敷彼方。
那个夜晚躲在被子里偷偷掉泪、连哭都不敢出声的孩子。
既然她在这里,就绝不让彼方再承受这毫无道理的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