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家的儿女 25

正月初十，年节的余温还裹着胭脂巷，青石板路上的残雪未消，巷口的红灯笼还挂在枝头，风一吹，穗子轻晃，添着几分暖意。而这清晨的暖意里，两封捷报接连踏至，撞碎了巷子里的宁静，让乔家小院的欢喜，漾满了整条胭脂巷。

第一封捷报，是乔四美的舞蹈复赛获奖通知。一大早，陈老师便踩着晨光来了，手里捏着一张烫金的奖状，刚进巷口就扬着声喊：“四美！四美！好消息！复赛二等奖！市里的奖状！”

彼时乔四美正跟着温辞在院里练基本功，红舞鞋点着青石板，听见声音猛地抬头，眼里的光瞬间亮了。陈老师快步走进院，把奖状塞到她手里，笑着拍她的肩：“好孩子，没白苦！复赛跳的《映山红》惊艳了评委，二等奖！虽没拿第一，但你这年纪，能站到市级决赛的舞台，拿到二等奖，已是顶好的成绩了！”

乔四美捏着奖状，烫金的字迹“青少年舞蹈大赛二等奖 乔四美”映着她的眼，鼻尖一酸，眼泪竟掉了下来，却咧着嘴笑，蹦着扑到温辞怀里：“温辞哥！我得奖了！二等奖！”

温辞揉着她的头发，擦去她脸上的泪，眼里满是欣慰：“我们四美最棒，这奖是你应得的。”乔三丽凑过来，摸着奖状上的烫金，笑着说：“四妹，真厉害，以后就是拿过市级奖的小舞蹈家了。”乔七七搬着小板凳凑过来，仰着小脸喊：“四姐真棒！比舞台上的仙女还厉害！”

乔祖望从屋里走出来，捏着奖状看了又看，嘴角的笑藏不住，嘴上却故作淡定：“不错不错，没给家里丢人，回头把奖状贴堂屋，显眼处！”乔二强刚从早点铺回来，听说消息，憨憨地笑，转身就去铺子里，拎了一兜刚炸的油条，“四妹，奖给你的，管够吃！”

小院里的欢喜还没散，巷口又传来了邮递员的喊声：“乔七七！乔七七在吗？省数学竞赛组委会的信！”

这一声，让院里的人都愣了，随即涌到巷口。乔七七攥着温辞的手，小身子微微发颤，看着邮递员递来的牛皮信封，指尖都在抖。温辞笑着揉他的头：“打开看看，我们七七肯定不差。”

乔七七咬着唇，小心地撕开信封，一张烫金的一等奖奖状滑了出来，还有组委会的一封通知，邀他代表金陵参加全国小学数学奥林匹克竞赛。“温辞哥！一等奖！是省赛一等奖！”七七捏着奖状，声音都带着哭腔，却笑得眉眼弯弯，蹦着跳着，把奖状举得高高的。

这一下，乔家小院彻底炸开了锅，连巷里的街坊都围了过来。张大妈挤到前头，看着两张烫金的奖状，笑得合不拢嘴：“哎哟！乔家这是双喜临门啊！四美拿了舞蹈奖，七七拿了数学省赛第一！咱胭脂巷的荣光啊！”

李大爷捋着胡子，竖起大拇指：“温辞啊，你教得好！一成考上金陵大学，三丽文章见刊，二强铺子红火，如今四美七七又拿大奖，乔家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旺！”

街坊邻居你一言我一语，满是夸赞，手里的瓜子、糖果往乔家兄妹手里塞，巷子里的欢喜，像烧开的热水，咕嘟咕嘟冒着泡。温辞看着手里的两张奖状，一张红底烫金，印着舞蹈的剪影，一张白底烫金，刻着数学的公式，相映着，像乔四美和乔七七眼里的光，璀璨又明亮。

他牵着四美和七七的手，笑着对街坊说：“都是孩子自己努力，也多亏了大伙平日里的照拂，这荣光，是乔家的，也是咱胭脂巷的。”说着便让乔二强搬了小板凳，把两张奖状齐齐贴在乔家堂屋的正墙上，红的红，金的金，衬着白墙，格外耀眼，成了乔家小院最亮眼的风景。

消息传开，连附近的街道办都来了人，送了两副对联，还有两个大红的绸缎花，夸乔家是“书香门第，英才辈出”，让乔祖望笑得合不拢嘴，逢人便说：“我家四美七七，一个舞跳得好，一个数学棒！”往日里的浑浑噩噩，早已化作满脸的骄傲。

温辞特意歇了一天，宰了一只鸡，炖了一锅汤，又让乔二强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把陈老师、马素芹、沈嘉明都请了来，庆祝这双喜临门。席间，陈老师拉着四美的手，细细叮嘱：“四美，二等奖只是开始，以后还有更大的舞台，好好练，老师带你冲全国赛！”

温辞也摸着七七的头，把组委会的通知递给他：“七七，省赛第一是你的底气，全国赛还得更努力，温辞哥陪你刷题，咱们一步一步来，不急。”七七攥着通知，重重点头：“温辞哥，我一定好好学，不辜负你，不辜负大家！”

沈嘉明看着堂屋的奖状，笑着对乔三丽说：“你家弟妹个个优秀，以后都是大人物。”乔三丽抿嘴笑，眼里满是温柔：“都是温辞哥的功劳，也是他们自己肯努力。”马素芹给二强夹了一块鸡肉，轻声说：“二强哥，你家真好，热热闹闹的，满是欢喜。”乔二强脸一红，把鸡肉夹回她碗里：“以后，你也是这家里的人。”3

一句话，让满桌的人都笑了，马素芹的脸瞬间红透，却偷偷抬眼，看了看二强，眼里藏着浅浅的欢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乔一成牵着四美和七七的手，站在堂屋的奖状前，轻声说：“四妹，七七，你们是家里的骄傲，大哥在学校里，会好好学，你们也好好练舞、好好学数学，咱们一起，让乔家越来越好，让温辞哥省心。”

四美和七七齐齐点头，小手攥着大哥的手，眼里满是坚定。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张奖状上，烫金的字迹闪着光，落在乔家每个人的脸上，暖融融的。这一日的胭脂巷，满是荣光，满是欢喜，两张烫金的奖状，不仅是乔四美和乔七七的努力所得，更是乔家日子越过越旺的见证，是温辞默默守护的成果，也是胭脂巷最温暖的荣光。

往后的日子，四美练舞更刻苦了，陈老师开始带着她练全国赛的剧目，红裙在院里翩飞，成了胭脂巷最美的风景；七七也开启了全国赛的复习，温辞特意托人从上海、北京寄来了全国赛的真题，小小的身影埋首书卷，笔尖划过纸面，在数理的世界里，继续闪光。

而乔家的欢喜，并未因捷报的到来而停歇，这双份的荣光，像一束暖阳，照进了新的一年，照得乔家小院的日子，愈发温暖，愈发明亮，也照得胭脂巷的烟火，愈发浓郁，愈发香甜。

巷里的老槐树，虽还未抽芽，却已在枝头酝酿着新的绿意，像乔家的孩子们，像这胭脂巷的日子，在温暖里生长，在努力里绽放，在荣光里，走向更明媚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