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越往深处走,空气越冷,霉味里掺进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我手心全是汗,脑子疯狂翻着原著里的细节——这里是张家古楼的前甬道,再往前,不是机关,而是密陀罗。
胖子扛着工兵铲走在最前面,嘴里还在碎碎念:“我说小同志,你到底是哪条道上的?看你细皮嫩肉的,不像是倒斗的,倒像是刚从大学里跑出来的。”
吴邪走在我旁边,手电光稳稳照着前路:“她要是真懂这里的机关,比多少老江湖都管用。”
我张了张嘴,刚想应声,小哥忽然停下脚步,整个人瞬间绷紧,手指已经按在了黑金古刀的刀柄上。
“不对劲。”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几乎是同一秒,我头皮炸开:“别碰墙上的影子!”
太晚了。
胖子手里的手电刚好照到墙壁,原本只是斑驳的石影,忽然像活过来一样,密密麻麻、细如发丝的黑丝从石缝里涌出来,顺着光影缠向我们的脚踝。
是密陀罗。
“我靠!什么玩意儿!”胖子抬脚猛甩,可那些黑丝黏得极紧,越缠越粗。
吴邪立刻掏出匕首去割,可黑丝像是有生命一般,瞬间缠上他的手腕。
我吓得魂都快飞了,疯了一样喊:“用火!它们怕火!离墙远一点!”
小哥反应最快,反手从背包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一张纸巾直接甩向吴邪脚边。
火焰一燎,黑丝立刻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胖子也反应过来,立刻摸出随身携带的固体燃料,往地上一砸,火光瞬间炸开。
那些黑丝如同潮水般退去,缩回石缝里,只留下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声。
甬道里一时只剩下粗重的呼吸。
胖子抹了把脸,惊魂未定地看向我:“你丫是真知道这儿的底细啊! 再晚一秒,胖爷就得被这鬼东西缠成粽子!”
吴邪也松了口气,看向我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怀疑,而是认真:“你到底是谁?这些东西,不是普通人能知道的。”
我咬着唇,不敢说自己是看书看来的,只能含糊道:“我家祖上……也是做这一行的,小时候听过不少张家古楼的事。”
这个理由勉强说得过去。
小哥没说话,只是重新迈步往前走,只是这一次,他走得慢了些,脚步刻意落在我和吴邪之间,像是下意识地把我护在了内侧。
我心口一暖。
再往前走,空间忽然开阔,出现了一间巨大的石室,正中央摆着一口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棺木上雕满了诡异的张家纹路。
胖子眼睛一亮:“嘿,正主来了!”
“别过去!”我连忙拉住他,“这棺椁是假的,下面是翻板陷阱,踩上去直接坠尸洞!”
胖子脚步一顿,一脸不信:“不能吧?胖爷我看这棺材……”
话没说完,小哥已经抬脚,轻轻踢了一下棺椁前的石砖。
“咔——”
一声轻响,整块地面直接翻了下去,露出下面黑漆漆的深渊,阴风卷着腐臭往上涌,下面隐约还有东西在爬动。
胖子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我的眼神彻底服了:“行,小同志,胖爷服了。以后你说往东,胖爷绝不往西!”
吴邪走到陷阱边,眉头紧锁:“既然这是假的,那真正的通道在哪?”
我看向石室最角落的那面墙,墙上刻着一个小小的麒麟纹。
“那里。”我指过去,“推开麒麟纹的那块石砖,才是真正的入口。”
小哥二话不说,走过去单手按在麒麟纹上,微微一用力。
“轰隆——”
石砖缓缓移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道,里面一片漆黑,只有深处隐约有微弱的绿光。
胖子探头看了一眼,咋舌:“这张家也太鸡贼了,真入口藏得跟密室逃脱似的。”
吴邪回头看向我,笑了笑,眼神温和:“多亏有你。”
我看着他,心里忽然一酸。
我知道,这条通道后面,是更凶险的机关,是强碱,是生死离别,是他们这辈子最痛的一场局。
我明明知道结局,却什么都不能明说。
小哥率先走进窄道,声音淡淡传来:“跟上。”
胖子跟在后面,吴邪走在我身边,轻声问:“你怕吗?要是害怕,就在这里等我们。”
我摇了摇头,握紧拳头,跟着他走进黑暗。
“我不怕。”
我怕的不是粽子,不是机关,不是密陀罗。
我怕的是,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向我已知的、却无力改变的苦难。
窄道里安静得只剩下脚步声。
我跟在吴邪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轻声说:“吴邪。”
“嗯?”
“不管后面发生什么,你们……一定要活着。”
吴邪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我,手电光映在他眼里,亮得很认真。
“放心。”他笑了笑,“我们三个,从来都是一起出去的。”
我鼻子一酸,用力点头。
这一次,我不会只是看客。
哪怕只能多挡一次机关,多提醒一次危险,我也要拼尽全力,让他们少受一点伤。
黑暗深处,绿光越来越近。
张家古楼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