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薄浅的晨光顺着遮光窗帘的缝隙悄悄渗入房间,在床单上落下一道浅浅的金色光斑
钟晚甄睡得很沉,意识慢慢从深眠里浮上来。她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疲惫,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沉甸甸的。她下意识地想翻个身刚一动,浑身上下像被拆了一遍似的酸疼感瞬间涌上来,腰像是被拧过,大腿根部传来一阵明显的酸胀,她倒吸一口凉气

“嘶……”
蜷缩起来的动作碰到身后温热的胸膛,身后的呼吸声停了一瞬。紧接着,任意带着困意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低哑又含糊

“……嗯?怎么了?”
钟晚甄僵住,整个人瞬间清醒了一大半。她感觉到他的手臂还搭在自己腰侧,掌心温热,贴着她微微发烫的皮肤。 她没敢吭声,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只能咬着嘴唇,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

“……没什么,腰疼”
任意大概是刚醒,反应了一会儿才听清她的话。他撑起身子半坐起来,低头看她缩在枕头里的那团背影,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带着刚醒的沙哑和藏不住的愉悦。他伸手,轻轻搭在她腰侧,力道很轻地按了按

“这里疼?”
钟晚甄被他那声笑弄得又羞又恼,缩着身子更不想抬头了

“……别碰”
任意没撤回手,只是放缓了力道,就着那个姿势轻轻揉了两下,声音里含着笑

“怪我”
她没反驳,因为确实怪他。但这话她死活说不出口,只能在被子里把自己缩成一个鸵鸟,耳根烧得通红
任意看她这副模样,也没再逗她,只低声问了句

“饿不饿?我去煮点粥,你再躺会儿”
说完他果然起了身,床垫轻轻一陷,脚步声往房门口走去。钟晚甄趴在枕头上,听着他的脚步声走远,才悄悄把脸从被子里露出来,望着空荡荡的天花板,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身体确实很不舒服,但心里却莫名地觉得,这个周六的早晨好像也不错
正要走向厨房熬粥的任意听见突兀的敲门声,只好暂时搁置手上的打算,迈步走到玄关将门推开
门外并肩站着林路和蔡斯浩,二人手上拎着热腾腾的早餐纸袋。林路目光骤然定格在任意身上,满脸错愕,当即开口发问

“你怎么在这?”

“怎么?不行吗”
外面的说话声传到卧室里,浑身还透着酸软的钟晚甄闻声掀开被子,慢慢走出房间,静静站在任意身后,嗓音带着刚睡醒的绵软

“任意,谁来了?”
察觉到身后传来绵软的话音,任意下意识侧身,伸手稳稳扶住钟晚甄的胳膊,生怕她腿脚发软站不稳。林路的视线立刻从任意身上转移到刚刚走出卧室的钟晚甄身上,看着她眉眼间尚未褪去的倦意,瞬间恍然大悟,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

“看来我这是破坏某些人的好事了”

“你们怎么来了?”

“还不是某人有胃病还不好好吃早餐,只好来给你送饭了,顺便再跟你说一些事情”

“快进来吧”
任意侧身让出进门的通路,蔡斯浩跟在林路身后踏入屋内,将几份温热的早餐包装袋摆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有什么事说吧”

“我和斯浩准备结婚了,想邀请你当我的伴娘”
听到这话钟晚甄微微瞪大了双眼

“你们俩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大学时候的事情了,你回国之后路路说感觉你有点不太对劲,就暂时没有跟你说”

“林路,你什么意思?你还把我当朋友吗”

“当然把你当做最重要的挚友,正是因为看重你,我才第一时间过来邀请你担任我的伴娘。那几年你远赴国外生活,整个人的状态郁郁寡欢,我们担心仓促告知婚讯会加重你的心理负担,才打算等你安稳回国之后再坦白这件事。并不是有意刻意瞒着”

“那你可小瞧我了,我心理素质没那么差,以后这种事情不许瞒着我”

“放心,以后都不会了”

“怎么?你还想再结一次婚”

“没有没有”

“你们俩婚期定好了吗”
林路点了点头

“明年1月份”

“刚好,那个时候竞赛也结束了,这伴娘我当定了”

“不过呢,我也算是个小预言家了,我之前就说过破镜可以重圆,你看你和任意这不就圆上了”
被林路一语戳破过往,钟晚甄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她下意识往任意的身侧靠了靠,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面前打趣自己的好友。蔡斯浩唇角噙着温润的笑意,安静旁观,并不插话调侃二人

“晚甄,我什么时候能喝上你跟任意的喜酒啊”

“你先关心当下吧,好好筹备你跟蔡斯浩的婚礼,小预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