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婚礼

婚礼定在夏至那天。

地点选在胡同旧址旁边的公园里——那里有一片空地，可以看见原来胡同的位置。王俊凯说，这样也算是在老家结婚了。

沈念没有意见。

筹备婚礼的日子，忙碌又幸福。

他们一起挑婚纱，一起选戒指，一起写请柬。请柬是王俊凯自己设计的，封面是一张照片——那棵老槐树，树干上有一道深深的刻痕。

打开请柬，里面写着：

“二十年前，我们在那棵树下分开。

二十年后，我们在那棵树下重逢。

现在，我们想邀请你，见证我们的开始。”

沈念看着那些字，眼眶有点湿。

“会不会太煽情了？”她问。

他想了想，“有一点。”

“那改吗？”

“不改。”他说，“是真的。”

她点点头。

“那就这样。”

拍婚纱照那天，他们回了一趟那条胡同。

虽然房子没了，树也没了，但地方还在。站在那片空地上，闭上眼睛，还能想起当年的样子。

摄影师是王俊凯的朋友，一个留着长头发的年轻男人，叫阿飞。他扛着相机，在空地上走来走去，找角度。

“你们站那儿。”他指着一个位置。

沈念和王俊凯走过去，站在他指的地方。

“靠近一点。”阿飞说，“再近一点。好，看对方。”

沈念抬起头，看着王俊凯。

他也在看她，目光很深。

“笑一下。”阿飞说，“自然一点。”

沈念笑了一下。

“不行，太僵硬了。”阿飞说，“想点开心的。”

沈念想了想，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还记得吗？”她问王俊凯。

“什么？”

“小时候，你从树上摔下来那次。”

他点点头。

“我背你回家，你说，要是瘸了怎么办。我说，你要是瘸了，我就养你一辈子。”

他听着，眼睛里有了笑意。

“后来你没事。”她说，“但我说的话，还算数。”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像小时候一样。

“咔嚓”一声，阿飞按下了快门。

“这张好！”阿飞说，“就这样，保持住！”

他们继续看着对方，笑着。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夏至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明媚，微风习习，天蓝得像洗过一样。公园里的草地上搭起了白色的帐篷，摆满了鲜花和气球。宾客们陆续到来，有双方的亲友，有胡同里的老街坊，还有王俊凯摄影圈的朋友们。

沈念在帐篷里化妆，陈薇薇在旁边帮忙。

“紧张吗？”陈薇薇问。

“有一点。”沈念说。

“别紧张。”陈薇薇帮她整理头纱，“你今天特别好看。”

沈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穿着白色的婚纱，头发盘起来，戴着小小的珍珠耳环。镜子里的她，好像和平常不太一样。

“王俊凯呢？”她问。

“在外面招呼客人呢。”陈薇薇说，“他今天也特别帅。”

沈念忍不住笑了。

化妆师最后帮她补了一点口红，然后说：“好了。”

陈薇薇看着她，忽然眼眶红了。

“念念，”她说，“你要幸福。”

沈念看着她，也有点感动。

“会的。”她说。

外面响起音乐声，是婚礼进行曲。

陈薇薇扶她站起来，帮她整理好裙摆。

“走吧。”她说，“他在等你。”

沈念深吸一口气，走出帐篷。

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等她适应了光线，就看见那条铺满花瓣的路，路的尽头，站着一个人。

王俊凯穿着白色的西装，手里拿着捧花，正看着她。

她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走过二十年的时光。

走到他面前，她停下来，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她的影子。

“沈念。”他叫她。

“嗯？”

“你今天真好看。”

她笑了。

“你也是。”

婚礼很简单，没有太多仪式。

他们交换戒指，念誓词，然后拥抱。

念誓词的时候，沈念说：“二十年前，我在这条胡同里认识了你。二十年后，我又在这条胡同里遇见你。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缘分，但我知道，我想和你一起走过下一个二十年，再下一个二十年，直到走不动的那一天。”

王俊凯听着，眼眶微微发红。

轮到他念的时候，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

那把生锈的钥匙。

“这是我小时候家里的钥匙。”他说，“二十年来，我一直带着它。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舍不得扔。”

他看着沈念。

“现在我知道了。是为了有一天，能把它交给你。”

他把那把钥匙放进她的手心，然后握住她的手。

“沈念，谢谢你回来。谢谢你让我找到你。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沈念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宾客们都在鼓掌，有人在擦眼泪，有人在笑。

周姨的声音最大：“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