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游戏156

夏乔和三人组分开了。

凌久时他们沿着河岸往上游方向去探，夏乔带着小乞丐拐进了街边一家挂着旧木招牌的客栈。

夏乔弯腰把小乞丐往柜台前面带了带，另一只手从领口内侧抽出一条细链。

链坠是一枚小小的金锁片，在她指间转了一下，搁在柜台上时发出一声不重但足够清晰的闷响。

夏乔过门时候一直都有带金饰的习惯的，毕竟无论在哪个时期，金子都是硬通货。

掌柜的目光从那枚金锁片上掠过，算盘珠子停了一瞬，然后抬起了头，脸上那层原本淡漠的客气立刻厚了几分。

"一间上房，再要两桶热水，一身能穿的衣服。"夏乔把金锁片往他面前推了推。"另外，我有几个问题想打听。"

掌柜把金锁片捏起来掂了掂分量，又看了一眼夏乔身旁那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孩，什么也没多问，转头朝后堂喊了一声，"小二——热水，一间上房"，然后转回来冲夏乔堆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笑：

"您问。小老儿知道的，自然知无不言。"

夏乔先让小乞丐跟着店小二上楼去洗了澡。

小乞丐被店小二领着往楼梯方向走的时候，回头用那双失焦的眼睛朝夏乔的方向偏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还在不在。

夏乔朝她那边微微点了一下头，哪怕是没看见，小乞丐的嘴角还是弯了一下，跟着店小二上楼去了。

夏乔问了不少。

河神节的由来和流程，又问了祭祀选人的规则和这几年镇上的人口变化。

镇上的一些人员构成，谁家的木匠手艺好。

掌柜起初的回答还带着一些官方的、套话式的模糊，但每当他的目光扫过柜台角落那只已经被收走的金锁片曾经待过的位置时，话就会松动几分。

夏乔也不急，偶尔换个角度绕回去再问一遍，偶尔在自己的问题里夹一两句不相关的闲话，像是在检验他给的信息之间有没有冲突。

回了集合点后，其他几个过门人看见他们身后跟着的那个穿着淡青色棉布衫的小男孩，全都露出了一副"你们从哪拐来的"的表情。

崔学义站在人群前面，上下打量了小乞丐一番，目光在她那双失焦的眼睛上停了一下，语气带着一种不太客气的直：

"还是个瞎的。"

吴琦立刻接话，嗓门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挡回去的力道：

"恶语伤孩心。"

崔学义被他噎了一下，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些什么，但于付氏已经款款地走进来了。

她目光在扫过众人时，在小乞丐身上顿了一下。

那一停顿很短，但她的表情没有大的变化，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打扰大家了。饭菜马上就来。有两件事要交代大家。第一件事——每天亥时熄，大家不要乱跑，免得迷路，早点休息。"

她停了一下，"第二件事，油灯不要熄灭。一定要点着灯睡觉。"

她说完便微微颔首，转身退了出去。

晚饭的时候，凌久时和黎东源都挺会照顾人的。

小乞丐眼睛看不见，夹菜的位置摸不太准，凌久时就坐在她旁边，把菜夹到他碗边轻轻碰一下碗沿，告诉她"这是青菜""这是肉片"，声音放得又温柔又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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