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游戏120

夏乔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那束玫瑰上，又落在黎东源脸上。

冬日下午的光从侧面打进来，把他那张被冷风吹得有些泛红的脸分成了明暗两半。

他端着花坐在那里，后背挺直，下巴微微扬起，像一只把爪子底下最珍贵的骨头叼到对方面前的狗。

"我喜欢你，特别认真的那种。"

黎东源说，话音里没有打磕绊，也没有多余的花哨，

"你接不接受都行，反正我还会追——但你得知道我是认真的。"

夏乔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摩天轮在顶端停了一下，整个城市在他们脚下铺成一片安静的光影。

她伸手接过了那束花，低头看了一眼花苞上细密的水珠，又抬起头来看他：

"怪土气的。"

黎东源的心往下沉了半寸。

然后夏乔补了一句："但人还挺真诚的。"

黎东源那颗沉了一半的心又猛地弹回来了。他愣了一下，然后凑过去，在她唇角轻轻地印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像一个在确认答案的人。

夏乔没有躲。

他甚至感觉到她在那个吻的尾端微微回了一下，很轻，像是一个无声的许可。

"乔乔——"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闷在两个人之间那层薄薄的空气里，"怎么办，好喜欢你。"

包厢里弥漫着玫瑰淡淡的气味和两个人之间还没完全散尽的呼吸温度，黎东源坐在她旁边，手指轻轻地、小心地搭在她握花的那只手的指背上，什么话也没再说。

窗外的光线在移动中从灰白变成暖金，落在两人交握的手和那束玫瑰上，像一层刚刚开始融化的薄光。

[黎东源：今天是我的幸运日。配图，鲜花手链和十指相扣的手。]

几个人盯着手机屏幕，好半天没人说话。

凌久时看了好一会儿，把手机屏幕摁灭了，又点亮，又摁灭了。

陈非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面上，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什么也没说。

私下里他们四个男人之间已经达成过某种默契了——阮澜烛作为正牌男朋友，他都不计较，其他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阮澜烛把手机搁在茶几上，屏幕朝下，然后转向凌久时，开口的时候语气比平时正经了几分：

"凌久时，我有些事想告诉你。"

凌久时还在看自己手机的锁屏壁纸——屏幕是夏乔的睡颜照。

他抬起头来："嗯？"

阮澜烛靠进沙发里，十指交叉搭在膝盖上：

"我成立黑曜石，是为了净化这个游戏。灵境这个游戏源自国外，是一个华裔设计师的创意。"

"我觉得他很伟大，能用中国传统文化的内核来设定一个无限流游戏。但这个游戏一开始只是构建虚拟和现实技术的半成品。至于你看到的那些暴力、血腥、扭曲的人性，都是漂亮国的资本为了更高的利益和流量强加改造的。他们在阴暗面下手，根本不管那些玩家的死活——这就是资本冷冰冰的一面。"

凌久时坐在沙发的另一端，腰背不自觉地挺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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