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游戏103

等五个人终于从会展中心出来的时候，四个男人全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黎东源整个人耷拉下来，跟在夏乔后面絮絮叨叨：

"乔乔～这也太累了——"

凌久时揉着自己的脸没说话，默默点头。

陈非也不习惯被这么多人围着拍，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

阮澜烛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回去吃饭了。曼曼还在家等着。"

夏乔已经提前订好了年夜饭——这家酒店的黑松露烤鸡和佛跳墙是很好吃的，钞能力让她在年三十的中午也拿到了所有菜品的优先权。

上车之后没多久，凌久时忽然眨了好几下眼，眼眶里泛着一点湿润的光。

夏乔偏头看见了："怎么了？"

"乔乔，眼睛有点不舒服。"

凌久时伸手想揉眼睛，在半空中又停住了，怕揉坏了美瞳。

夏乔凑近看了看，偏着头从他下方向上观察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第一次戴美瞳，不太适应。取下来吧。"

她转头冲驾驶座喊了一句，

"阮澜烛，靠边停一下。"

车子在路边停稳之后，夏乔让凌久时仰头，两指轻轻捏住他的下眼睑，另一只手把镜片边缘一拨一夹——动作干净利落，美瞳稳稳地落在她指腹上，凌久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好了。"她收回手，把镜片收进小盒子里。

她直起身的时候，旁边三张脸齐刷刷地对着她。

阮澜烛坐在驾驶座上偏着头，黎东源从后排探了半个身子过来，陈非靠在座椅上微微侧着头，三双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她，那种"我也想要"的意思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了。

夏乔沉默了两秒。

行吧。

让他们自己摘，她怕他们给自己戳瞎了。

她挨个处理了一遍——阮澜烛的、黎东源的、陈非的——动作一样快，每个都不超过五秒钟。

她指腹碰到陈非眼睑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想起昨晚他枕在她颈窝里的温度和腿侧那道硌人的触感，她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偏了半寸，但到底稳住了，把镜片取了出来。

黎东源在旁边瞪着阮澜烛。

阮澜烛当没看见，嘴角那点弧度压都压不住——想和乔乔贴贴，有什么错呢。

凌久时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眨了眨恢复了清明的眼睛，透过车窗看着路边掠过的树木和远处暮色中渐渐亮起的路灯，忽然觉得过年好像也不是一件需要躲开的事了。

车子重新汇入车流，暖风从出风口吹过来，把最后一点属于冬天的凉意从车厢里赶了出去。

易曼曼吃完年夜饭就主动撤了。

他坐在桌边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说话，目光在餐桌周围那四个男人的脸上来回扫了几遍之后，他默默站起来说了句"我吃好了"，然后就上楼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那脚步几乎是逃上去的——这种场合他实在待不下去。

夏乔其实也想走。

她刚准备顺着易曼曼消失的方向溜上楼，就被凌久时叫住了：

"乔乔——陪着我们一起包饺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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