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乔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冰冷、平静,像在说"你要是再多说一个字,今晚就出去和野人一起睡"。
阮澜烛识趣地闭了嘴,但他肩膀那点细微的抖动已经出卖了他。
夏乔盘腿坐在石床上的中间,兽皮的毛从她指缝间溢出来,她正低头在心里梳理着这扇门的过门思路,想着晚上等他们睡着了偷偷溜出去探一圈。
还没想好路线,阮澜烛已经在她旁边坐下了,声音不大不小,带着一种崭新的、她没见过的招数:
"乔乔,害怕,你出去了我们怎么办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没有靠过来,就是坐在那里,用那种温温软软的、带着一点示弱的语气说出来。
夏乔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那我一个人去"这种话。
凌久时和黎东源在暗处冲阮澜烛伸了个大拇指——那动作无声但意义明确。
阮澜烛没有回头,但他后脑勺的方向仿佛也伸出了一根看不见的大拇指。
然而,到天色渐深之后,几个人还是出来了。
因为部落送来的"食物"装在石盘里端进来的,是生肉。
暗红色的,纹理细密,带着一层薄薄的脂肪膜,看着和超市里卖的牛羊猪肉都不太一样。
张弋卿只看了一眼就弯下腰吐了,凌久时和黎东源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没人动那盘东西。
夏乔蹲下来看了一会儿,用树枝拨了一下那块肉的边缘,没说什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油腥:
"我们出去找些野果。"
野外倒是真有几丛结着红果子的灌木,果实饱满,颜色鲜艳。但没人敢下嘴——谁知道有没有毒。
最后还是夏乔打的兔子。
她找了三块趁手的石头,在树丛后面蹲了一会儿,手起石落,两只野兔应声倒地,又补了一只。
烤是黎东源他们动的手,夏乔没掺和,她对自己的手艺很有自知之明。
吃饱了之后回到石洞,分床的问题又摆上了台面。
石洞就一张大床。
夏乔的身边最多只有两个位置。
三个男人站在床前面面相觑,眼神在黑暗中无声地厮杀了几轮。
最终,黎东源因为带了客户张弋卿而丧失了竞争资格。
"你还要看着你客户呢,睡中间不合适吧。"
阮澜烛语气温和地说完这句话,在夏乔左边躺下了。
凌久时在右边躺下,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黎东源抱着胳膊在洞口蹲了一会儿,最后气呼呼地缩到了石床的另一边,裹着一张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兽皮,像一株被移植到贫瘠土壤里的植物。
洞外,原始森林的风穿过树冠,发出低沉的呜咽声,火堆的余烬在洞口明灭着,像一只慵懒睁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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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亮之后,几个人就开始分头找线索了。
夏乔走在队伍最前面,凌久时跟在她身边,阮澜烛和黎东源各自带着客户分散在两侧。
部落里的野人依然在周围游荡,但目光已经没昨晚那么黏人了,只是偶尔停下来看着他们,像是在观察这些外来者到底要做什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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