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游戏93

两个人站在门口，沉默了大约五秒钟。

阮澜烛反手把门带上了，生怕他俩跑了。

秉持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阮澜烛愉快地接受了这两位新鲜劳动力。

凌久时被套上了一件毛茸茸的小猫连体服，耳朵是耷拉的，尾巴是卷的；

黎东源则是狗，灰色的毛绒耳朵支棱在头顶，看起来又呆又好笑。

三个人站在背景布前面面面相觑，凌久时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社死过，黎东源倒是适应得快，已经对着夏乔的镜头开始摆pose了——虽然他摆出来的姿势和狗毫无关系。

也是这回，三个大男人终于看见了夏乔完整的工作室。

这间屋子比他们在黑曜石见过的任何一个房间都大，一面墙上挂满了假发——从黑到白到彩色的，长直卷曲大波浪，整整齐齐地排开，像是某种发质博物馆。

另一面是衣架，挂着整排整排的cos服，古装、校服、礼服、奇装异服，布料和颜色看得人眼花缭乱。

靠里的位置还有一个专门的工作台，台面上摆着缝纫机、假发支架、剪刀和成排的线轴，墙角的收纳盒里码着各种大小的饰品和配件。

凌久时看着那一墙的假发和一桌子的工具，张了张嘴：

"自产自出啊。"

他脑子里浮现出夏乔坐在那张工作台前、冷着一张脸裁剪布料或者勾假发片的画面，忽然觉得——这种反差还挺可爱的。

她平时冷得像块冰，但干这种精细活儿的时候大概也是那副表情，板着脸捏着针线，看起来像在拆炸弹，实际上是在缝一条裙子的花边。

阮澜烛也看了一眼工作台，嘴角的弧度真实了几分。

黎东源的目光在衣架上扫来扫去，脑子里已经在想象夏乔穿上这些衣服是什么样了——那件旗袍，那套巫女装，那件黑色的骑士服……他想着想着，鼻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液体流动感。

凌久时扭头看见他，脱口而出：

"黎东源，你流鼻血了。"

夏乔从旁边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语气平平的：

"吃火锅上火了？"

黎东源捂着鼻子接过纸巾，把那张被自己脑补烫红了的脸捂住了大半，含糊地"嗯"了一声。

他擦干净之后眼珠一转，忽然凑到夏乔面前，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发现了绝妙主意"的兴奋：

"乔乔，你也换上呗，我们一起拍嘛。"

这话一出，凌久时和阮澜烛的心都动了一下。

他们在门里见过夏乔穿各种角色——雷姆、红衣嫁娘、男装校服——但那张脸总归不是她自己的。

她真正那张脸穿这些衣服是什么样，他们真的没见过。

夏乔看了三个人一眼，把镜头盖合上了：

"过两天有个展，你们和我一起。"

黎东源几乎是脱口而出：

"去。"

凌久时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毛茸茸的小猫装，耳朵还耷拉在脸侧，尾巴扫过他的大腿：

"我们去展……也要打扮成这样吗？"

夏乔歪了歪头："不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