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把盒子收进包里,小声嘀咕了一句"谢谢乔姐",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这手镯的价钱在二十万左右,以她的经济能力也不是买不起,收下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凌久时有个朋友来了黑曜石,叫吴琦,在客厅坐了一会儿,目光在沙发上的夏乔和凌久时之间转了两圈,然后挤眉弄眼地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促狭根本藏不住:
"久时,你这是因为大美女才来的吧?"
凌久时一口水差点呛出来,把杯子放稳了才低声回他:
"别瞎说,会给别人造成困扰的。"
吴琦嘿嘿了两声,拍拍他的肩膀没再追问。
凌久时低头看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水面,心里其实很确定自己喜欢夏乔。
没有人会不喜欢强大又聪明的人。
在门里他见过太多自私和怯懦,也见过太多人在生死关头把别人推出去当垫脚石。
而夏乔每一次都在保护他,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是很自然地把危险挡在他前面,然后又冷淡地走开,好像什么都没做过一样。
人本质上都是慕强的,凌久时想。
但他也知道夏乔没开男女之情那扇窍,不然她对黎东源那个"以身相许"的告白就不会毫无反应,对他偶尔流露出的慌张也不会完全不接茬。
所以他不想因为自己那些说不清的心思让她困扰,至少别落到连朋友都没得做的地步。
夏乔难得在黑曜石待了一整天。
客厅里开着电视,悬疑片的音效压得很低,夏乔蜷在沙发角落,怀里抱着栗子,后背陷进靠垫里,目光落在屏幕上但已经不太聚焦了。
她穿了一件宽松的浅灰色卫衣,头发随意地挽了个低髻,脸色比平时白了一些,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凌久时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放轻了脚步绕到沙发前面:
"乔乔,今天没出去啊?"
夏乔"嗯"了一声,没多解释。
她手指搭在栗子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毛,目光还是落在电视屏幕上,但凌久时注意到她按着遥控器的指尖比平时用力了些,指节微微泛白。
陈非端着一只杯子从厨房走出来,热腾腾的水汽从杯口升起来,他把杯子放在夏乔面前的茶几上:
"生姜红糖水,温的,趁热喝。"
夏乔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谢谢。"
凌久时没说什么,转身去了厨房,过了一会儿拿了一个热水袋出来,灌好了热水,用毛巾裹了一圈塞进夏乔怀里。
栗子被热水袋拱了一下,不满地"喵"了一声,从夏乔腿上跳下来踩着沙发扶手走了。
夏乔把热水袋拢进卫衣里,整个人往沙发里缩了缩,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慢慢阖上了。
屋里暖气开得很足,她的呼吸逐渐放平,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凌久时从旁边扯了一条薄毯,轻手轻脚地盖在她身上,然后蹲下身,冲栗子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
"乖啊,不要闹你乔姐姐哦。"
栗子甩了甩尾巴,在沙发另一头盘成一个毛球,闭眼睡了。2
大大写得太会拿捏情绪了,感觉超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