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乔也听见了许晓橙的话,但她注意到的是别的东西。
这层楼的装修风格比十四楼老旧了太多。
墙纸是八十年代那种暗花款,褪色起泡,地面是那种水泥地,有的地方甚至都烂掉了,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霉味和灰尘的气息。
十四楼虽然也算旧,但至少还算整洁,而这层楼——像荒废了几十年。
许晓橙忽然尖叫了一声,指着走廊尽头。
三人连忙转头,那个叼鸡蛋的小男孩虚影又出现了,站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歪着头看他们,然后倏地消失了。
"又是他。"凌久时沉声说。
夏乔盯着那个方向没动,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阮澜烛注意到了她的表情:"怎么了?"
夏乔收回目光:"感觉那个小孩有点眼熟。"
阮澜烛:???
他没追问,但眼底掠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先出去吧,第一晚不要太冒险。"
四人继续往下走。
到了四楼,楼道墙角散落着几袋生活垃圾——外卖盒、塑料袋、空饮料瓶,看起来像是近期扔的,但墙面的状况却比七楼更糟。
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砖体,有些地方甚至像是被什么液体从内侧腐蚀过一样,起了一层细密的气泡。
夏乔蹲下来看了看墙面的腐蚀痕迹,忽然开口:"曾如国。"
凌久时愣了一下:"曾如国怎么了?"
夏乔站起身,捻了捻手指上的墙灰:"他身上的伤——像不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
阮澜烛凑过来看了一眼墙面,又联想到曾如国浑身的血和伤口,眼神微动:"所以你的意思是雾?"
夏乔点头:"三日内我们要是出不去,应该就会变得像他那样。"
凌久时脸色一白,正想说什么,忽然神色一凝,伸手拦住了几人往下的脚步。
"等一下,"他偏着头,耳朵动了动,"我听到有声音。一百一十斤左右。"
许晓橙瞪大眼睛:"这你都能听出来?"
夏乔是知道凌久时耳朵有多好使的,在熊漆那扇门里她就领教过。
她看了凌久时一眼,语气里带了点真心的赞赏:"干刑侦的好苗子啊。"
凌久时摇了摇头,垂下眼:"我……我不行的。"
阮澜烛没理会这段对话,循着凌久时指的方向走到一扇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门内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三下,还是安静无声。
阮澜烛转身,看向许晓橙:"借个发卡。"
许晓橙从头发上拔下一根黑色的小发夹递过去,阮澜烛接过来,蹲下身把发卡掰直,塞进锁孔里拨弄了两下。
"老锁,很好开。"
凌久时:"不是,你还会这个技能?"
阮澜烛头也不抬:"生活所迫嘛。"
发卡在锁孔里转了两圈,锁舌刚发出一声轻响,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门缝里露出一张脸。
蓬头垢面,头发炸得像很久没打理过,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大褂,领口歪着,上面还有几块可疑的污渍。
他眼神涣散地扫了一圈门口的四人,目光最后落在阮澜烛身上,忽然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声音沙哑:
"过得不太如意吧。给你个机会,为自己再活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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