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久时张了张嘴,到底什么也没说出来,默默跟在后头小跑着回了村子。
老板娘站在院门口,看见十二个人一个都没少地回来了,脸色沉得快要滴水。
她抱着被子站在门廊下,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慢慢扫过去,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不悦:
"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她顿了顿, "没出事就好。我早上忘了告诉你们,要去拜山神的。一个一个地去拜,山神会保佑你们的。"
夏乔正把两根树干往墙根下一放,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和雪渣,闻言头也没回:
"啊?我信道教的,不拜其他神的。"她转过身来,蓝眼睛干净坦然,"而且今天不也没事么?"
她说着就朝厨房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喊:"凌凌,我好饿啊。"
阮白洁跟在她身后,适时地打了个哈欠,附和道:"是啊,累了一天了,想上床休息了。"
凌久时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夏乔——砍树的是她,扛树的是她,连他那份都是她代劳的——又看了看旁边的阮白洁,内心无声地飘过一行字:你累了个什么啊。
但他没吭声,默默跟着两个姑娘进了屋。
其他人看着夏乔把树抱回来的份上,也没人再提拜山神的事。
毕竟那两根木头实打实地靠在墙根下,省了所有人老大一把力气,谁还好意思指摘她不去拜谁家的神。
至于老板娘说的拜山神,众人都觉得不上山了还拜什么。
但也有那么一两个心里打鼓的,觉得老板娘既然特意提了,不做就是触犯禁忌,万一死了怎么办。
于是趁夜色悄悄去庙里拜了一回。
这点动静,凌久时他们还是第二天早上才知道的。
那两个人拜完了山神,完好无损地回来了,什么也没发生。
阮白洁听完,慢悠悠地评价了一句:“命真大啊。”
夏乔饱饱地睡了一个午觉。
连日赶路又砍树扛木头,这一觉睡得沉,连梦都没做。
她是被一种奇怪的感觉弄醒的——有人正看着她。
眼皮还没掀开,后脑勺就敏锐地捕捉到了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她猛地睁开眼。
一张脸凑在她面前,离她不到十公分,眉深目阔,鼻梁挺直,那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嘴角还挂着一丝饶有兴味的弧度。
夏乔被吓得往后一缩,后脑勺磕在床头板上,闷闷地“咚”了一声。
心口突突直跳,她抬手按住胸口,缓了半秒才找回声音:“阮白洁,你做什么啊。”
阮白洁也被她这个反应吓了一跳,眼睛瞪圆了,试探的用手去捞一下:“怎么反应这么大,没事吧。”
夏乔揉着后脑勺,面无表情地瞪她:“是你太吓人了啊。”
谁会盯着人睡觉的啊。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打呼噜或者流口水——光是想到这个可能,她的脸就绷得更紧了。
她环顾了一圈房间,床上只剩她和阮白洁两个人,被褥乱着,王潇依和凌久时都不在:“潇依和凌凌呢?”
阮白洁退了半步坐到床沿上,浅笑了一下:“他们俩自告奋勇地去楼下给你听情报去了。”
夏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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