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紫衣人路过她树下的时候,她闻到了一股气息。
很淡,像是被刻意压着、收着、藏在那层紫色衣料底下的气息——暗沉、微腥,像是炭火闷烧过后残余的那种味道。
慕喃对这种气息太熟了,她在慕词陵身上闻过,在苏昌河身上闻过,在那个被慕词陵吸干内力的影宗老头身上也闻过。
阎魔掌。
慕喃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她原本答应过要给苏昌河突破的机会,但当时苏昌河也说了,这世上没几个人炼这种功法。
如今一个练了阎魔掌的人就这么从她眼前走过,大摇大摆的,连气息都没收敛干净。
她无声地从树梢上落下来,跟了上去。
萧永的庄子在城郊,紫衣人送到庄子门口便折返了,大约是赶着回哪儿。
慕喃缀在他身后跟了一段,确认四下无人之后,从袖中抖出一缕无色无味的粉末。
粉末借着夜风飘过去,紫衣人走了大约二十步,身形忽然晃了一下,像是被人从后面敲了一闷棍,然后便软软地倒了下去,无声无息地陷进了路边的草丛里。
慕喃从阴影里走出来,蹲在他旁边,伸手摸上他的脉。
果然——经脉里残留着阎魔掌的内劲痕迹,虽然藏得深,但瞒不过她的手指。
不那么一样,但是同源。
慕喃低头看了看地上这个紫衣人,又看了看手里那只还没来得及种出去的小蓝瓶,心里那杆秤飞快地拨了一下。
萧永是个不错的选项,但武功高强的眼前人显然是个更好的选项。
于是她把那只小蓝瓶拔开了。
第二只傀儡蛊从瓶口爬出来,比第一只稍稍大了一圈,颜色更深,像是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它顺着慕喃的指尖爬到浊清耳廓边缘,停了一瞬,然后钻了进去。
浊清在昏迷中微微抽动了一下,便重新安静下来。
慕喃在浊清吐露出来的各种秘辛中发现了一件事。
于是慕喃直接让浊清跑了一趟皇陵。
慕喃关上房门,展开那只卷轴,读完之后沉默了片刻。1
卷轴上的字迹端庄工整,是太安帝的御笔——大约是一份传位诏书,写的是"若朕有不测,传位于琅琊王萧若风"之类的意思。
落款日期是太安年前,盖着玉玺,纸张泛黄,显然是真的。
慕喃把卷轴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将它搁在桌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理解不了。
在大唐那边,太宗陛下可是在玄武门射杀了李建成的。
唐明皇也是一日杀三子的狠人。
怎么还会有皇帝把皇位让出去的?1
扶哥狂魔😓跟随他的那些人和他们身后家族要是知道这个骚操作得气个半死😂
而且是让出去了自己还不退个干净,在朝堂上手握大权,难道是为了求死?
连浊清都嗤笑那琅琊王"愚不可及"。
慕喃觉得浊清说的没错,这琅琊王就是个蠢的。
慕喃把卷轴重新卷起来,摩挲着那层光滑的绸面,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东西的利益最大化。
这卷轴有用也无用。
若她是皇帝,被人拿着这卷轴找上门来,她直接就说这是假的。
她说是假的,那就是假的,就算国师知道是真的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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