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喃靠在廊柱上,手中正颠着那小瓷瓶,听见白鹤淮那番话,只是抬了一下眼皮。
“不用太在意。这东西我那还有些。”
她说得轻巧,像是这件事根本不值得多提。
不过,她说的是真话——这东西确实是她自己做的,虽然这方世界和大唐的药理略有出入,但药材找得到平替,配方也改得顺手,做一批出来不过费几天功夫。
慕明策站在廊下扫了一圈,目光从院子里那些沉默的面孔上依次掠过,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还有人要打么?”
苏昌河和苏暮雨同时正了正神色,目光跟着扫向在场众人。
慕白不忿,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二打一,胜之不武!”
慕喃嗤笑一声,声音不高不低地飘出来:“公子也可以喊你的小伙伴和你一起去打他们啊。”
慕白张了张嘴,目光从苏昌河身后扫过去——苏家阵尾站着一排人,谢家那边也有人微微动了动,慕家本家的几个年轻面孔倒是低着头没出声。
他看了一圈,发现确实没有几个人愿意跟他站到同一个阵线里,嘴唇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是把脸别开了。
“看来公子的人缘不怎么样啊。”慕喃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陈述一件显而易见的事实。
慕白猛地转过头来瞪了她一眼,今晚被同一个人堵了太多次,那口气已经压不住了,梗着脖子补了一句:“不过是车轮战才胜的慕词陵,我不服!”
他这话一出口,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不服的人其实不止他一个——那部分人大多是暗河本家的老面孔,以及三家家主身边跟了多年的心腹。
在他们眼里,苏昌河和苏暮雨不过是“无名者”出身,论资历论血统,哪一样都比不上本家人。
苏昌河转了一下手中的寸指剑,剑身在灯笼光里折出一道细长的光痕。
他被这话逗得有点想笑,但嘴角那点弧度压得恰到好处,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种从鼻子里哼出来的懒散:
“老子还是太给你们脸了。”
话音刚落,谢家阵中有人咳嗽了好几声。那人往前走了两步,身形偏瘦,脸色带着一种长期带病才有的苍白,但站得还算稳当。
是谢繁花,他大约是觉得这个场子再这么僵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又或者是不想看着谢霸的面子被人踩得这么干净,终于开了口:
“我来会会你们。”
苏昌河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张苍白憔悴的脸上停了一拍,语气带着一种不太认真的劝:“痨病鬼,你身体都这么不好了,就别来送死了吧。”
谢繁花没有被他这句话激出什么情绪,只是慢慢把气息调匀了,又咳了一声,声音比方才清楚了些:“家主对我有恩。况且——”
他抬眼看向苏昌河和苏暮雨,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了一拍,“你们也是外强中干了吧。”
他这话说得不算错。
苏昌河和苏暮雨方才与慕词陵那一战确实耗得不轻,两人身上的伤虽然包扎过了,但衣料底下的血迹还没干透,气息也远不如刚进院子时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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