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39

苏暮雨握着缰绳的手顿了一下，没有答话。

慕喃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自己继续说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

“奴家这几天见到的暗河人——苏昌河不错，苏喆虽然上了年纪也很是俊美，苏昌离少年气十足，苏暮雨就不消说了，还有这位雨墨姑娘，也是艳丽得很。暗河难道是一个看脸的地方？”

她这话音刚落，膝边的人忽然动了动。

慕雨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她睁着眼，靠在慕喃膝边，眨了眨那双还带着点血丝的眼睛，大约是听见了方才那番话，弯了弯嘴角。

声音还带着伤后的虚弱，但语气已经恢复了那种带着几分调皮的意味：“人家可是暗河第一美人呢。”

慕喃低头看了她一眼，笑了起来：“哦？那倒是名副其实。”

慕雨墨躺在蝎子背上，这才注意到自己身处何处。

她偏头看了看身下那只巨大的墨黑蝎子，又看了看蝎子尾巴上挂着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包袱，目光在那幽蓝的尾钩上停了一瞬——

不是怕，毕竟暗河的蜘蛛女什么毒物没见过，她是震惊于这玩意儿怎么能养得这么大。

她张了张嘴：“……这蝎子，怎么养这么大的？”

“从小养的，喂得好。”慕喃随口答了，又像是不经意地接上方才的话题，“那暗河的第一美男，是谁？”

慕雨墨几乎是没有犹豫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熟稔的笃定：“自然是雨哥啦。”

她说完还偏头朝前面马背上的苏暮雨努了努嘴，“您说是不是？”

慕喃点了点头，目光落向前方马背上那道笔直的背影，日光把他的轮廓勾得清清楚楚：“确实，这称号配得上公子。”

苏暮雨在前面骑着马，没有回头。

但他的耳根红的不行，薄薄一层血色在日光底下格外分明。

他沉默了一会儿，大约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又大约是被这两个姑娘一唱一和弄得有些手足无措，最终只是低低地开口，声音不大，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姑娘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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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蝎在九霄城门前就被慕喃收了回去。

九霄城的城门比她想象的要气派许多，青石垒砌的城墙高耸，城门上悬着一块铁木匾额，字迹被风雨磨得有些模糊了，但依稀能辨认出“九霄”二字。

城内的街道宽阔，铺着整齐的青砖，两侧的店铺招牌琳琅满目，酒楼茶馆的旗幡在风里飘着。

慕喃的目光从那些招牌上滑过去，最终落在了城中央那座突兀的阁楼上。

那座阁楼像是被人从中间劈开了一样——一道笔直的裂痕从阁顶贯穿到地基，将整座建筑分成了两半，裂口边缘光滑齐整，像是被什么极锋利的东西一刀切下来的。

阳光从那道裂口里漏过去，在街道上落下一道长长的光痕。

慕喃停下脚步仰头看了好一会儿，才转头看向旁边的慕雨墨：“……这楼是怎么回事？”

慕雨墨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像是早已习惯外乡人问这个问题：

“据说是当年一位剑仙试剑留下的，一剑劈开了半座阁楼。九霄城里九成的人想成为那样的剑仙，剩下一成——”

她顿了顿，嘴角带着点玩味的笑，“想嫁给那位剑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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