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州这边,星辰银号刚刚开门,满城震动。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京都。
范闲刚结束闭关,气息越发沉凝浑厚,距离大宗师只差最后一步。
他刚拿到暗线传回的消息,指尖一顿,看向面前同样看完密信的李承泽。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同一句话:
原来她要我们散播的,是这个,怪不得她说得亲自去,那十几吨的金像,别人也运不过去啊。
李承泽指尖轻叩桌面,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了然的淡笑:
李承泽“星辰银号……明州一夜立镇院金像,收购当地最大银号,悄无声息,便占了江南财赋咽喉。”
范闲靠在椅背上,啧啧一声,眼神里又是佩服又是好笑:
范闲“原来让我们当‘小报员’,就是帮她把星辰银号的信誉、金像神迹,全给散出去。”
李承泽轻轻颔首,眼底藏着几分纵容:
李承泽“我的暗线同步动起来,北齐、东夷城的路子,我来铺。”
范闲抬眼,语气干脆:
范闲“既然知道了,那就办呗。鉴察院的嘴,从不出错。
范闲我让手下把消息散遍各大城、各大码头、各大商号——”
范闲“让全天下都知道,江南明州,出了个能一夜立金像、信誉比国库还稳的星辰银号。”
两人没再多说一句多余的。
一个用鉴察院,一个用私府暗线, 心甘情愿,成了沈星辞最隐蔽、最得力的传声人。
明州这边,星辰银号开业不过一个时辰。
京都范闲与李承泽的情报网一动,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瞬间飞遍明州城内外——
“新银号有天降大钱镇宅,保财稳当!”
“东家说了:存进来是银子,拿回去是安心!”
“背后有庆余堂,还有京都大人物撑腰,稳得很!”
流言刚起,沈星辞身后机器人掌柜与庆余堂老掌柜同时捧出一叠叠崭新纸钞。
票面干净雅致,暗含金纹与细小银蔷薇,防伪、易认、分量足、可随时兑换足额银两。
“这是星辰银号的新钞,一两银钞,便是一两实银,天下通兑,永不失信。”
百姓与商户本就被那尊两层楼高、一夜天降、挪都挪不动的大金钱,震得心神俱服,再加上京都传来的声势、庆余堂的招牌、那句戳心的承诺——
瞬间炸了。
原本还在观望的商号掌柜,第一个带头兑换新钞。
紧接着,商贩、百姓、富家、行商……
大门前人潮涌动,却秩序井然,所有人都信了:
能把这种神迹金像摆在院子里的人,绝不可能骗钱。
不过半日,星辰银号的新钞,直接铺满明州城。
买菜用它,买布用它,结账用它,大额交易也用它。
范若若站在廊下,看着人头攒动、信誉如潮的场面,望着院中那尊巍峨金银像,再望着堂前云淡风轻的沈星辞,眼睛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满心都是:
我嫂子,真的太厉害了。
星辰银号开业不过一日,明州城已经彻底变了天。
新钞铺满市面,金像震慑四方,人人都在谈论那位来历神秘、气度高华的新东家。
可沈星辞刚歇下不到半个时辰,门外便传来了通报——
来人衣饰华贵,礼数周全,开口便是让整个明州城都要屏息的名号。
“长公主殿下,驾临明州,特请沈姑娘,移步一见。”
辞渊上前一步,低声提醒:“小姐,长公主封地距此极近,消息一传开,她必定会来。”
沈星辞淡淡抬眼,神色没有半分意外。
长公主李云睿,权势滔天,心思最深,最是爱掌控奇人异士。
她那尊两层楼高、凭空出现的金银像,足以让整个庆国权贵疯狂,长公主怎么可能忍得住不来亲眼看看、亲自见一见她?
范若若在一旁都微微紧张起来:
“长公主……她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沈星辞只是轻轻理了理衣袖,语气平静无波:
沈星辞“既然她亲自来了,那便去见一见。”
院中金像巍峨,金银流光。
长公主李云睿的车驾,已在银号门外静静等候。
沈星辞缓步走出银号,院中那尊两层楼高的金银钱立在身后,日光一照,流光慑人。
李云睿已从车中下来,一身华服,眉眼间是藏不住的锐利与探究。
她上下打量沈星辞片刻,忽然轻轻一笑,笑意却没进眼底。
“沈姑娘好本事。”
“一夜之间,立起这样一尊神像,整个江南都在传你的神话。”
沈星辞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却不卑不亢:
沈星辞“长公主谬赞,不过是做点安稳生意。”
李云睿走近两步,目光掠过那尊金银铸的大金币,再落回沈星辞脸上,语气轻淡,却刀刀见骨:
“安稳生意?”
“能一夜吞掉明州最大银号,能凭空变出这样一尊抬都抬不动的金像,能让新钞半日铺满明州城——这叫安稳生意?”
她忽然凑近半步,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审视、几分同类相认的刺:
“沈星辞,我见过很多人。”
“你和我……很像。”
沈星辞抬眸,平静迎上她的目光,不承认,也不否认。
李云睿轻笑一声,带着点讥诮:
“只可惜,你太会装。”
“明明眼底藏着比谁都大的胃口,偏偏摆出一副清淡无欲的模样。”
“说什么‘给人安心’,骗得了明州百姓,骗不了我。”
这话已经极近直白。
——你我都是要权、要势、要掌控天下的人,别装纯。
沈星辞依旧神色淡淡,语气轻缓,却字字敲在李云睿的心坎上:
沈星辞“长公主慧眼。”
沈星辞“我能给长公主的,也从不是空话。”
李云睿眼神一凝:“哦?你能给我什么?”
沈星辞轻轻抬手指了指院中金像,又指了指明州城方向,声音平静,却带着让人心颤的底气:
沈星辞“我能给长公主的,是钱、路、人心。
沈星辞“是你争权时,从不断的钱粮。”
沈星辞“是你伸手时,一路畅通的商路”
沈星辞“是天下人嘴里,越来越稳、越来越信你的声望。”
她顿了顿,淡淡一句,直接钉死诱惑:
沈星辞“你想要的权力,我可以帮你更快拿到。”
沈星辞“我们不是主仆,是合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