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伸手接过,入手微凉,立刻郑重收好:

“有这东西在,京都之内,基本没人能近我身。”
李承泽握住属于自己的手枪,指腹轻轻摩挲,眸色沉了几分——她从不说关心,却把最致命的保命武器,先给了他们。
沈星辞随即伸手:

“空间钮。”
两人依言取下,递到她手上。
沈星辞转身走到操作台边,将两枚空间钮嵌入凹槽,淡蓝色光幕铺开,数据流飞速滚动。
改造需要时间,两人安静站在一旁等着。
片刻后,改造完成。
她将两枚空间钮递回去。
范闲和李承泽低头一看,同时一怔。
真的是同款银蔷薇——
和她尾指那枚同形制、同质感,只是细节区分开:
- 李承泽那朵银蔷薇旁,绕着深黑荆棘
- 范闲那朵银蔷薇边,是暗金流线纹路
样式成套,却各有辨识度。
范闲指尖摸着花瓣,眼睛一亮:

“还真是跟你那枚一套的!”
沈星辞淡淡嗯了一声,继续交代:

“空间扩了三倍,里面我分了区,放了急救药剂、疗伤药、常用应急物资。”

“武器位只留了一个,最多只能放我刚给你们的那把手枪,别的塞不进去。”
沈星辞顿了顿,轻描淡写的道:

“空间钮里,都放了好些浅绿颜色的药剂,记得每天都喝一瓶。

对身体好、固本培元,日常调理用的,记得按时服用。”
李承泽指尖轻轻按住那枚带荆棘的银蔷薇,眸色微深:

“费心了。”
沈星辞收回手,语气平淡:

“只是顺道。”
她面上依旧淡淡,心底却早已一片清明。
今日在街上撞见那白发苍苍的老人,她骤然惊醒——这是凡人的寿命,生老病死,转瞬即逝。
以她漫长的岁月而言,几十年不过弹指。
可她不能接受,在她活着的时候,这两个人会先她一步离开。
改造完空间钮,沈星辞淡淡看了两人一眼,转身迈步:

“跟我来。”
她带着范闲与李承泽径直走向星舰深处的后勤调度仓,舱门缓缓滑开,里面整齐陈列着专为护卫、救援设计的辅助机型。
她没有挑选战斗型,而是直接调出两台纯白轻型防御救护机器人——体型小巧、可隐形、可贴身随行,不具备任何攻击能力,唯一功能就是护命。
范闲看得好奇:

“这是?”

“防御救护型。”
沈星辞指尖在主控屏上快速调试,语气平静,

“没有攻击能力,只做一件事:替你们挡伤害、做紧急急救、稳定伤势、预警危险。”
她转头看向两人,录入权限:

“我给你们开了临时专属权限,仅限你们二人绑定。

你们遇到刺杀、暗器、兵刃、冲击,它会第一时间触发防御罩;

若是受伤,它能立刻启动现场急救,撑到我这边收到讯号。”
说完,两台机器人轻轻落在两人手中,瞬间缩小隐形,贴在袖口内侧。
沈星辞收回手,语气淡却笃定:

“我不在京都,它们替我看着你们。

只要不是当场湮灭,这台机器人,能把你们的命保住。”
沈星辞确认所有装备、权限、应急程序全部到位,转身便要往穿梭舱的方向走。

“等等。”
范闲先一步开口,耳尖微微发烫,却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这么晚了,回去也麻烦……今晚就在星舰上住吧。”
李承泽站在一旁,没看她,却轻轻点了下头。
没有别的理由,就是想多跟她待一会儿,想借着星舰这片只属于她的地方,多一刻独处。
沈星辞皱了下眉,却也没真的拒绝,只是淡淡丢了一句:

“随便你们。”
她转身带他们去了上回他们来时所住的房间,也就是沈星辞的房间对面,舱房简洁干净,设备齐全。
可她刚要走进自己的主卧舱,身后两人竟也一言不发地跟了过来。

“你们的房间在对面。”
范闲挠挠头,笑得有点没脸没皮:

“反正你的床大,挤一挤也行。”
李承泽更直接,目光落在她床铺柔软的被褥上,语气平静无波:

“这里安静。”
说白了,就是想蹭到她身边,想挨着她睡,想跟她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没有别的借口,没有多余修饰。
说白了就是——
我想挨着你睡,想跟你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沈星辞一怔,看着眼前这两个上次还拘谨害羞、这次居然直接勇猛出击的人,一时竟没说出话。
这俩人,是算准她要走,
连装都不装了,直接赖上来了。
沈星辞见诸事都安排好了,看了眼时间,淡淡开口:

“我去清洁。”
范闲立刻心神一动,下意识就接了话,话说到一半又有点局促,耳尖先染上浅红:

“我们……也一起?”
李承泽站在一旁,没出声,但目光轻轻落在她身上,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们就是想借着这点权限,多贴近她一点。
沈星辞瞥了他们两人一眼,语气平静,没半点波澜:

“可以。”
就这一句,范闲和李承泽同时僵了一下,心跳莫名乱了节拍。
他们明明早就拥有最高权限,可真当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反而比谁都紧张。
她转身走向主舱内侧那间小小的私密清洁舱,舱门自动向两侧滑开。
一片柔和的、泛着浅银微光的封闭光域,干净又静谧。
沈星辞率先走了进去,回头见两人还站在原地发怔,微微蹙眉:

“进不进?”
范闲先回神,硬着头皮迈步进去,李承泽紧随其后。
舱门缓缓合上,三方的气息瞬间被圈在这一方极小、极私密的空间里。
不是像普通人一样的沐浴洗漱,只有温和的分子能量轻轻覆在身上,无声无息地完成清洁。
可就是这样近得能闻到彼此气息、抬头就能看见、躲都躲不开的距离,让两人从头到尾绷得笔直,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范闲视线死死盯着前方一小块光幕,脸颊发烫,脑子里一片空白。
李承泽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平日里冷静沉稳的人,此刻连侧头看她一眼都觉得心慌。
明明是正大光明的配偶权限,两人却乖得像偷闯禁地的人,一动不敢动,生怕冒犯半分。